项目的三个小时,其余时间都陪在安寻的病房。
谢星泽的性格原本是静不下来的,但这段时间一反常态,有时坐在床边一坐就是几个小时,连傅珵都说他沉稳了许多。他也不反驳什么,只是笑笑说“人会变的”。
这天杜建明校长来医院看望几人,带来一个消息:学校将在月底为这届毕业补办毕业典礼。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们都来参加。”杜校长说。
谢星泽看了眼静静躺在床上的安寻,迟疑片刻,点头说:“好。”
杜校长离开后,汤加文趴在床边,双手托着脸,叹气说:“安寻再不醒来,就要错过毕业典礼了。”
汤加文身后,商羽坐在靠墙的沙发,幽幽开口:“医都说了早该醒来了,怎么回事,谢星泽?”
谢星泽抬眸看向商羽,用眼神表示疑问。
“不是你搞的鬼吗,我以为你故意不让他醒来,这样就能每天24小时跟他在一起了。”
谢星泽愣了下,无奈道:“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大小姐?”
话音落下,病房门被推开,刚才出去的季夺拎着一罐冰可乐回来,走过去递给商羽。
谢星泽终于找到机会反击:“我还没说你,你两条腿好好的,让季夺拄着拐出去给你买可乐,你还有没有人性?”
在商羽回答之前,季夺淡淡道:“我愿意的。”
这下商羽也不急着跟谢星泽抬杠了,施施然站起身接过季夺贴心拉开拉环的可乐,说:“听见了么,你情我愿很重要。”
“我靠。”沉稳了多日的谢星泽终于有了明显的情绪起伏,“你什么意……”
“走了。”商羽打断谢星泽,不紧不慢地挥一挥手,“祝你早日结束单相思。”
“什么单相思,你才……”商羽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外,谢星泽只好回头冲汤加文怒吼,“她说我单相思!”
汤加文面色复杂。
——这个世界上,除了谢星泽自己,没人听到过安寻说的“喜欢”。
——哦不,谢铮和傅珵也听到了。但这两个人的保密素养堪比中央银行的地下金库。
谢星泽绝望地摆摆手,说:“算了,你也回去吧。”
汤加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安慰的话咽回去,防止惹火烧身,头也不回地跑了。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谢星泽颓然坐下,看着床上的安寻,又气又委屈:“你还要不要我了?”
沉睡中的安寻无法回答谢星泽的问题,谢星泽继续告状:“他们在我眼前秀恩爱,还说我单相思,你听到了没?”
安寻还是不说话。
“真狠心啊小猎豹……”谢星泽作势要捏安寻的脸,手高高举起但轻轻落下,最后只用很小的力气捏住安寻的两颊,“快给我起来解释清楚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在床上躺了半个月的安寻比之前更瘦了,脸上只剩薄薄一层肉,谢星泽凶了不到三秒,反倒被心疼占据了情绪。
他松开手,轻轻抚摸安寻的脸,眉眼一点一点耷拉下去:“醒来吧……我好想你。”
床头仪器发出轻微的电流声,没人注意到的角落,那条显示心率的红线出现不一样的起伏。
谢星泽俯下身,小心地拥抱住安寻:“我真的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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