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邳不理解他为何可以如此坦然地面对那个刺青,他走到了窗边,手臂搭到了徐处之的肩膀上,似乎想安慰他:“侦察官也是无穷无尽的。”
“黑可以变成白,白可以变成黑,黑白是互相转化的,今天是罪犯,明天是侦察官,这是罪犯和侦察官无休无止的游戏。”
徐处之微侧目看向贺邳:“你怎么会知道太极教的剩下的教义?”
“我猜的,你不是说二进制的八卦图嘛,如果这是这个世界运行的原初,那么我认为,黑也可以变成白。也许你一个侦察官在沮丧的时候,无数罪犯也在沮丧后悔。后悔自己的选择。”
——
“陈明明,我有事问你。”邂逅酒吧里,贺邳喝了口温瀚引调制地鸡尾酒,开门见山道。
“你说。”陈明明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样太亲昵太友好,“真没想到你居然有对我有所求的一天。”
“温瀚引可以回避吗?”
“他还需要回避?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我知道的?”
“我只想和你说话。”
陈明明受宠若惊,扫了一眼温瀚引,在温瀚引略含但有的眼神中,有些迟疑犹豫,但是最后还是鬼使神差地咬咬牙接受了:“好,那我们里边说。”
一进了只有贺邳和陈明明的包厢,贺邳立在那里,离陈明明老远,看上去公事公办:“你能把衣服脱了吗?”
“???”陈明明吓了一大跳,“我草,你什么意思?你别吓我,我心有所属,你徐处之知道吗?”
“…………就你那点小鸡肉,你以为我惦记你?”贺邳嗤笑一声,补充道,“脱上衣就可以了。”
“哦哦,你真吓我一跳,不过你要干什么?”陈明明一头雾水,却还是拜倒在侦察官的淫威之下,脱去了自己的上衣。
眼见贺邳的目光落到了陈明明的右手很细的大臂处,陈明明才意识到贺邳的来意,脸色微变:“太极图的事情你知道了?”
“嗯,徐处之和我说的。”
“你们关系这么好,他什么都和你说?”
贺邳却没接他的话:“你也是那群天才儿童中的一个?”
“是的。”陈明明觉得这没什么好不承认的,又不是什么丢人、甚至是脸上风光的事情,“我应该是其中最小的一个。”
“温瀚引也有?”
“有,”陈明明顿了顿,又说,“你要是不放心,你自己去看。”
“所以你才觉得自己天生是罪犯?”贺邳突然道。
“是啊,我什么也不会,我只会犯罪,我这么多年学的都是犯罪,我出来不犯罪,我干什么呢?我天生就和侦察官是仇人。”陈明明不以为意地解释道。
“那有没有另一种可能,这只是一个刺身,不代表任何其他事情呢?”
“啊?”陈明明略带讥讽地笑了,“你也这么理想主义了吗?一个人除了犯罪什么都不会,你不让他犯罪,你让他喝西北风啊?不谈其他上层建筑,光是维持生计就难上加难了,学以致用,不是就是这个道理吗?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