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哟,我们开夏跟你差不多高呢。”
“…阿尘,妈妈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从前妈妈告诉你大人的世界总是很复杂,就是你今天看到的这样,也可能更坏。对不起,妈妈没能保护好你…”
“你走吧。你妈妈有我照顾。闭嘴,你没有选择的权利。家族三代没出过一个分化失败的次品,你留在国内只会留给商业对手无穷无尽的话柄!”
……
脑中许多零碎声音撕扯交缠,逐渐裹成飓风,轰隆隆肆虐过境。他的掌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可是姑姑,有能被利用的价值不是很好吗?”
寇真像是感到很荒谬:“什么?!”
寇纵尘伸出右手,细密的伤口暴露在空气里,他凝视道道血痕,眼中竟弥散着温柔:“有价值就好,人就是这样,只要还有用就总能再活一活。”
又是个该死的疯子,也对,他们家向来盛产疯子,寇真怒极反笑,把袖口朝上翻折,朝他指了指:“行。寇纵尘,你好好活,过几天扫墓我会亲口把你这股志气转达给闻琬的。”说完,她转身就走。
从巷弄离开时,一直没敢插话的程曜哆哆嗦嗦提了三罐白啤酒递给寇纵尘,他作为小小一个助理,很多事想问又不敢问,寇纵尘接过酒,也没说话。
车轮迅捷轻盈,乘夜色驶入兰港的至高建筑——赫鸣大厦。
当年寇赫庄凭医药起家,在市中心建起这座82层的攀天高楼,并在75层修了一圈外接玻璃栈道。天气晴好无风时,栈道对外开放,市民与游客可以系安全绳踏上栈道进行观光。
这条栈道是寇赫庄送给自己的和后代的礼物。他曾经期许过每个子孙都能立于云巅,俯瞰一路走来的艰辛,展望兰港的未来。但长子骤逝,次子执家,小女儿远渡重洋求学数年,他亲手打造的商业帝国如同这被废弃的空中栈道一般,空有身价,却再难复刻当年的景。
没想,无人问津的75层成了寇纵尘这个家族边缘人的秘密基地。
不过他很喜欢。
无雨无人,他从容落座。双腿摇动晚风,裤管兜满夜的凉味。
寇纵尘坐了一会儿,摸过手边的铝罐,单手抠开,仰头喝了一大口。白啤酒特殊的香气冲入鼻腔,他眯起眼睛,呼出肺叶里的浑浊。
这一刻他又是闻尘了。
苏昳红白相间的脚背,发尾的弧度,以及偶尔溢出眼睑的一丝红或一点光,连浑圆的指肚都不可控地浮现在他眼前,层层叠叠。
也许这很无耻,但寇纵尘痴迷于由此产的体热,唯有它能对抗世间寒凉。
隐忍,蛰伏,压抑…没人比他更清楚什么叫徐徐图之,可他苦了太久,也会迫不及待地享用偷来的这一点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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