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多钟,顾棉就饿醒了。
顾枫还在睡着,顾棉不忍打扰,蹑手蹑脚地去烘干机里拿了衣服,不出声响地穿好。
昨晚上来的时候她瞥了一眼大厅,看到休息区摆放着免费的饼干和自助咖啡机,她打算先去吃些。
出了电梯,直奔目标区域,顾棉注意到前台值班的两个小姐姐,其中一个已经不是刚入住时的那个了。
她们在小声说话,没有看到这边来。
“705房间对吧?”新来的那个小姐姐说。
顾棉听见705,停步竖起耳朵。
“你确定他们是兄妹么?”
“我确定。”另一个说,“名字一样,我是说姓氏一样,名字都是木字旁,仔细看长得也相像,就是兄妹。他们要双床房,都那么晚了哪里还有选择呢,他们就订了大床。不过只订了一晚,也没带行李箱,似乎是本地人吧,也许是出去玩忘记带家里钥匙?真的太帅了,至少有185。”
“我知道,看了刷脸照。”新来的那个说,“兄妹的话,也没什么。”
“所以我才跟你说这个事么,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情侣,心死了一下下。”另一个捏着手指比划了比划。
“这里不是有他的手机号嘛,你说我要不要给他发个信息,问问有没有女朋友什么的。”
新来的那个咯咯笑起来,“你别吓人了,这违反规定,算骚扰客人吧?”
“我可以等下了班再发呀。”
顾棉心语,她们一定想不到,看上去最安全的身份往往也是最危险的。
她给自己冲了杯咖啡,拿了饼干,坐在沙发上慢慢吃起来。
饼干吃完,顾棉舔了舔手指。手机振得侧腰麻麻的,是顾枫来电。
顾棉摁了接听,未闻其声先见其人,顾枫从电梯出来,两人视线撞到一起。
顾枫一出现,前台有个人咳嗽了一声,另一个霎时呆静。
顾棉也禁不住坐直身子,大厅肃然得像要迎接什么贵客。
“出来怎么不说一声,又吓我是不是。”
顾枫表情还未完全醒过来,桀骜的部分在他脸上变得沉静。他过来坐到她旁边,用额头碰着她的额角。
顾棉身体微微后倾,小声道:“不要紧张哥哥,我不会失踪的。”
这个区域不在前台正常的视线范围内,但保不住她们不会抻长脖子偷窥。
顾枫却把上身向她倾过来,动作愈发狎昵,“出来不告诉哥哥,会被惩罚的。”
顾棉“呼啦”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朝后面看了一眼。
“哥哥,回去能不能走楼梯?”
“怎么了,怕我罚你,想拖延时间啊。”
“不是啦!你想到哪里去了。”
顾棉拉着顾枫的手,想把他从沙发上拔起来。
顾枫这样不分场合地忘身份,迟早会被人起疑心的。
顾枫勾着唇起身,顾棉拉着他急匆匆地绕到沙发后面。这是安全出口,里面有传统楼梯。
推开大门,关上大门,这里面黑魆魆的,什么也望不见。
“嗨!”顾棉轻轻跺脚。
声控灯坏了?
她有点怕,向着顾枫的身体靠了靠,轻声道:“走电梯会被人看见的,她们知道我们是兄妹。”
“她们是谁。”
顾枫揽住她。
“就是前台的那两位啊,”顾棉轻笑道,“左边的小姐姐好像是看上哥哥了,谈论起你,灵魂都手舞足蹈。”
顾枫听闻,没答言。
顾棉纳闷,努力地仰起头看他的脸,却看不清表情;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空气有些低压。
“那很可惜了。”过了几秒,顾枫才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又沉默了两秒。
顾棉轻声道:“怎么可惜了,有人喜欢你,你怎么还不高兴啊?”
“别人怎么样与我何干?我有喜欢的人,我喜欢的人没心没肺。”
这下顾棉就说不出话了。
她低下头,心中后悔不迭。是不是又多嘴了。
早知道就不提了。现在好了,他自己说出来有喜欢的人。她甚至不敢再多问一句你喜欢的人是谁,怕他说破了,两个人的关系再无立足之地。
有时候,喜欢是比爱更强的表达。
毕竟亲兄妹之间,爱更平常一些。
“你怎么不继续问了。”顾枫语气里的温度又冷了两分。
一股阴恻恻的风旋回在楼道间,顾棉禁不住向后退了两步,扶住楼梯扶手,想要转身上去。
几乎同时,顾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入自己怀里。
顾棉挣扎,推他,“放开我——”
这种时候才清晰地意识到他的身高是压迫感的来源,宽肩、胸肌、臂肘、掌心,牢房的四壁。
“不放。”
他嗓音蓦然轻柔了几分,低头在她耳边说完,就以吻封她的唇。
顾棉感觉到一股切实的冲力将她的齿关撬开,他用舌勾断她未出口的字句,舌肉在她口腔滚动,侧棱摩擦着她敏感的软肉,激起内部神经愉悦的跳动,舌尖挑弄着她的舌尖,唇吮吸她的口水。
他的味道是很好的抚慰剂,方才那股折磨她的恐惧渐渐平息。
从不专心到专心再到沉迷,身体被他吻得发软,也很热,像飞蛾看到火光,凭空多出一种想要扑上去的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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