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绕到沉宴身后。沉宴僵坐在椅子上,任由她冰凉的手指钻入高领毛衣的边缘,狠狠按在那道深红的齿痕上。
“嘶……”
沉宴疼得微微仰头,脆弱的颈线绷成了一道绝望的弧度。
“我很期待晚宴那天,”谢时安贴着他的耳廓,发出的轻笑充满了阴暗的占有欲,“当她挽着你的手时,你这具熟透了的身体,能不能在礼服下,守好你的‘底线’。”
谢时安扬长而去。
餐厅里只剩下沉宴一个人。晨光照在他身上,却照不透他眼底那片死寂的荒凉。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从毛衣口袋里摸出那只一直处于静音状态的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透出一股冷冽的肃杀。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跃动,给对面发送了一条消息:
【那份关于沉氏集团破产案的卷宗残页,可以“不小心”流出去了。】
上一世,柳冰是在彻底玩腻他之后,才偶然发现了这些早就被她掩盖殆尽的碎片。那时他已经是一具空壳,真相来得太晚,除了加深他的痛苦,毫无意义。
这一世,他要让这场“发现”提前,并且发生在最关键的时刻,就在柳冰以为一切尽在掌控,他要让这些染血的碎片,成为刺向她心脏的第一根毒刺。
但这还不够。
沉宴的目光落在谢时安刚才坐过的位置上。她离开时带起的那阵风,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那种冷淡又危险的香气。
他需要一根更隐秘的导火索,让谢时安知道,她的母亲柳冰,很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沉宴的真实身份和复仇意图。 知道这一切,却依然将他放在身边,甚至“纵容”女儿与他越界。
那么,在谢时安的逻辑里,柳冰成了什么?
一个冷眼旁观女儿踏入危险陷阱的操纵者?
一个将亲生骨肉也作为棋子的魔鬼?
还是一个……享受着“仇人之子”与“亲生女儿”互相撕咬、沉沦的变态观赏者?
无论谢时安得出哪个结论,都足以在她心中种下对母亲最深的怀疑与恨意。
沉宴收起手机,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瓷盘。
他重新挺直了脊梁,目光投向窗外灿烂却虚伪的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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