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安的脸色微微发白。但她没有退缩,反而伸手,拿起了那个文件袋。指尖触到纸张的冰冷。
“所以呢?”她抬起头,直视柳冰,“就算这里面写满了不堪,那又怎样?他是你的丈夫,这是事实。而现在,我想要他,这也是事实。”
柳冰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缓缓吐出一口烟。
“所以?”她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弧度,“所以,我只是在尽一个母亲的‘义务’,提醒你——”
她的声音压低了,却字字清晰:
“玩火可以,但别把自己点着了。尤其是……别被火里藏着的东西,反咬一口。”
她不再多说,摆摆手,示意谈话结束。
“拿回去看。或者,直接扔了。随你。”
她的目光已经移开,重新投向了窗外的夜色,仿佛刚才那场交锋,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谢时安握着那个沉甸甸的文件袋,站在原地。掌心似乎能感受到里面纸张记录的、关于沉宴的另一种人生。那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墨水和灰尘气味的“真实”,与她这几天感受到的、带着体温和琴声的“沉宴”,截然不同。
她没有道别,转身离开了书房。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书房里,柳冰独自坐在烟雾中。她听着女儿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指尖在雪茄上轻轻敲了敲,落下一点灰烬。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表情,只有一片深沉的、若有所思的冰冷。
她知道,文件袋里的东西,不会让谢时安退缩。
只会让游戏,变得更加危险,也更加……有趣。
而走廊的阴影里,沉宴穿着那件高领睡袍,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听到了文件袋被扔在桌上的声音,听到了柳冰那句“玩火别自焚”的警告。
他缓缓闭上眼,嘴角却勾起一个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终于……递到她手里了。】
【我的“说明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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