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该有离愁别绪。毕竟自硕士毕业后,进入并购行业以来,他早已或长或短地待过许多地方。
这些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办公地点,对于他来说,仅代表事业地图上的光点,以及他的某部分成就,江市亦不例外。
将近两年前,向非珩代表新公司总部,来江市进行分公司的结构化整理,现在约定的期限将至,他完成得不错,即将离开,一切照旧运行,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唯独除了他在江市发生的这段关系。
想到这里,向非珩看了一眼手机里的消息。
【18:35 发信人 姜有夏:老公,你还在公司吗?我到姨婆家开始打麻将了,我要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当时向非珩正在开会,没有回复,姜有夏也没再继续给他发信息。不过向非珩知道,姜有夏不是生他的气,而是正在麻将桌上被亲戚虐待,没时间找他。
虽说短信中的用词看起来信心十足,向非珩心里清楚,姜有夏不擅长所有计算。
向非珩情绪稍有些复杂,仍未关心姜有夏麻将战况如何,收起了手机,走到徐尽斯敞着玻璃门的办公室门口,只见徐尽斯将双腿架在桌上,拿一本杂志,聚精会神地看。
徐尽斯是向非珩在分公司的副手,比向非珩小一岁,不久后将是公司在江市的常驻核心,两人关系不错。向非珩知道他在等自己,抬手敲敲门。他一惊,抬起头,丢开杂志感慨:“工作狂总算忙完了。”而后起身:“走走走,喝酒去。你回家前最后一顿,不接受拒绝,一群人都等你呢。”
向非珩本也没有打算拒绝,他家里现在有些突发状况。
年前,姜有夏一直在购置给亲戚朋友的新年礼品,成堆放在起居室至少两周,但前天全都寄走或扛回了老家。向非珩本来还笑姜有夏过个年把家当转运仓,问他是不是偷带礼品回村不用交关税,还让他回老家记得带护照,怕他回不来城里。
但东西突然没了,他又觉得房里有点空,视觉上不习惯。再说今晚他没别的事,久违地去社交场转一转,也有一定的必要。
去会所的路上,车厢里很昏暗。司机原本播放一些喜庆的新春歌曲,被徐尽斯嫌弃地喊停,换回旧的音乐。
行驶了一小会儿,向非珩又接了一位客户的电话,寒暄几句,口头约定年后见面,刚挂下电话,忽听徐尽斯开口问他:“你家有夏什么时候从山里回来?”
徐尽斯的话有些漏洞,向非珩抓住了,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纠正:“他家在平原,不在山区。”也避开真正的问题。
“……”徐尽斯显得有些无语,“这是重点吗?”不过他没有放弃,又换了个问法:“那等你回了总部,你俩有什么打算?”
他的语气难得正经,带着一丝关心。
尽管徐尽斯没见过姜有夏几次,他依然算得上唯一一个向非珩稍稍愿意透露感情与家庭状态的人。
可能是因为他虽性格跳脱,为人却是真的热心,至少在向非珩刚来江市,还未完全融入时,徐尽斯帮助了他许多;也可能因为向非珩与姜有夏认识,同样与他脱不开关系。
徐尽斯知晓两人初见的情形,也偶然得知一小部分向非珩最初选择和姜有夏在一起的原因。
向非珩平时并不会排斥和他提起姜有夏,但关于未来打算的问题,向非珩无法回答,只能道:“没什么打算。”
徐尽斯人很聪明,愣了几秒,突然猜到:“你不会还没和姜有夏说吧?”
“你打算分手了吗?”徐尽斯有些诧异,不过不久后,他又像理解了什么,低声说:“也是,你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看你气你爸妈也气得够久了,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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