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了一张照片过来,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坐在一个健壮的男人的肩膀上。四周都是人,看不到舞台在哪。
实际上,向非珩还是没什么靠近姜有夏的实感,他只知道自己从首都起飞,两小时后降落,取了车赶路,在从未开过的高速公路的车道上往前开。来到没来过的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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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了车,音乐立即变得很大,传进他的耳朵,冷风也吹在他的脸上。最起初他身上还带着车里的热气,走到广场边,靠近人群,热气就少了很多,只剩刺骨的冷。
向非珩对比着照片,留意着肩上有孩子的男人,寻找姜有夏,找了小半个广场,突然想起,刚认识的时候,愚人节的那一天,姜有夏被他骗得团团转。
他们当时还没那么熟,向非珩本来想着愚人节开玩笑,问姜有夏要不要和自己恋爱。
一句话在嘴边很久,向非珩开着车在城里绕,姜有夏坐在他身边,脸颊雪白,眼睛很大,穿着商店的员工服衬衫,里面是他领口有点变形的白T恤,信赖地望着他,奇怪地说“好端端的导航怎么会坏了啊”。随后他发现自己没办法在这个骗人的节日欺负姜有夏,哪怕姜有夏是个很好欺负的人。
零点过后,他才开口问。所以他们的初吻也不在愚人节。
姜有夏被人挤来挤去,挤得头都晕了,音乐声也很大,还有些激光射灯不断旋转,都搞不清是在夜店还是在镇头上的变脸表演。他想往人群边缘走一走,获得一些呼吸,被他哥嘲笑:“你就是城里待太久了。”
姜有夏有点委屈,想给向非珩诉苦,拿出手机,发现向非珩竟然给他打电话了。
人这么多,没谁会注意他在干嘛,正是打电话的好时机,姜有夏马上接起来,离他哥远一点,小声问:“老公?”
向非珩那边极为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姜有夏觉得奇怪,又问了一句:“老公,怎么啦?”
他怀疑是向非珩误触了,才给他打了电话,又往前钻了钻,却撞到了一个人。姜有夏刚想说“不好意思”,抬起头,看见一张让他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的脸。
向非珩个子很高,在人群里特别显眼,面孔英俊,鼻梁高挺,薄嘴唇,下巴像雕塑制品,呼吸却和广场所有人一样,冒着白气,又穿了一件他平时不可能会穿的巨大的灰色羽绒服,拿着手机,抬抬下巴,问姜有夏:“想不想老公?”
姜有夏呆呆愣愣的,还是以为自己在做梦,不过手腕又被抓住。
“不是你要我来吗,来了又不说话。”
向非珩帮他挂掉了电话,很不明显地笑笑,好像怕姜有夏继续问自己大年初一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对姜有夏说:“新年好。”
“——向非珩?”姜金宝震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有夏回头看,他哥的眼睛瞪得很大,看着向非珩,声音中带着不可置信:“你不是在非洲吗?”
“临时请了假。”向非珩声音淡淡的。
姜有夏又回头看他,发现向非珩表情怡然自得,骗人全无心理障碍,自然地对他哥解释:“我听有夏说你希望我来看看叔叔阿姨,我想了想,也还是想来陪有夏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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