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非珩听得耳熟,忽然想起,曾在父母家做了十多年的保姆刘阿姨的口音,与司机似乎有些相似。
向非珩的少年时代过得艰难而仓促,在学校有忙不完的课业、竞赛与活动,回到家面对父母,对他而言也是极大的折磨。
由于生病,向非珩错过了一次竞赛,为了尽快康复,参加保送考试,他更是缺乏余力关心任何人。他上大学之后,向非楚也对他说过,那时虽然每天还会回家,却好像是向非珩离他们最远的时候。
如今再想,向非珩脑海中与刘阿姨相关的回忆,竟是那时最温情的画面——坐末班地铁回到家,玄关还为他留着的灯;及时端上餐桌的,清淡的夜宵面线;日常简单的康复训练;还有一双替他换纱布的手。
想到这儿,向非珩便和司机聊起颐省的口音问题。司机给他介绍方言,他听到几个姜有夏有时候被他逼急了,会被他气出来的词汇。
每一次,姜有夏带着他没听过的语调,让向非珩不要闹了,向非珩都觉得好玩,便更故意开些玩笑欺负他,有时还会在姜有夏说方言之后,也学他说几句,让姜有夏脸红或沉默。
向非珩又和司机学了些方言,想等姜有夏回家吓他,学到“再见”时,突然想起昨天上午,开车离开姜有夏家的小区之前,姜有夏站在他哥旁边,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样子。
姜有夏说的是普通话的再见,又加了句“拜拜”,冬天的风很轻地拂过他的睫毛,还有他羽绒服的毛领。毛轻盈地晃动着。青天白日,白色的太阳将姜有夏照得像要融化。
短暂见面又要分开时的画面,比两年来,任何一次向非珩出差、姜有夏去培训,任何一次早晨的吻别,都像告别。
更需要这段感情的人应该是姜有夏,向非珩从没有怀疑过这一点,此刻却不再确定。
他不知自己此刻的不安,究竟因与姜有夏分离得越来越远而烦躁,还是在对自己太频繁地想念着姜有夏而不满。
到了五点半,越接近江市,天气越阴沉。阳光消失了,没过多久,第一滴雨水从车窗滑下。好在高速公路还没封,路上的车也没多到开不动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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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有夏一下午都没给向非珩发新的消息,向非珩猜测他又去忙了。向非珩自己还在路上,怕问多了反而露馅,也没找他。
六点钟下高速,进了江市,便有些拥堵。雨下得大极了,雨刮器调成了最快速,侧边的车窗模糊不清,只能看见外头的灯火。因为下雨,路上事故多,堵得很难前进,司机也沉默了,车里只剩下一些微弱的音乐。
时间接近七点,在离小区还有两百米的地方,车又堵住了。或许因为雨实在是大,双向通行的车道上除了车,没有任何行人。
“春节下这么大雨?”司机嘟哝:“这地方怪啊。”
堵了十分钟,向非珩忽然收到了姜有夏发来的消息,说【老公,你有没有帮我量?我有点紧张,想勾一会儿。你要是不懂怎么量,我可以开视频教你。】
姜有夏发消息的时候感觉自己正在背叛家庭。
自从他哥知道向非珩没告诉他要去首都的事情,对他老公的不满又回来了。
吃晚饭时,爸妈不在,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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