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导师化为飞灰消散,祭坛周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沼泽的阴风呜咽,以及祭坛顶端黑曜石容器发出的、越来越不稳定的暗紫色光芒在明灭闪烁。核心引导者的死亡和“替身”的转移,显然对仪式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小雨感受着体内澎湃的、达到Lv.40的庞大力量,以及脑海中多出的、关于仪式核心的碎片化权限和知识。她抬起头,看向祭坛中央。
莉亚依旧躺在血阵之中,碧绿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她,泪水无声地滑落苍白的脸颊,混合着血污,留下清晰的痕迹。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震惊、悲伤、愤怒、自责,还有一丝……让小雨心脏抽痛的、近乎破碎的依赖。
小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她迈步,走向祭坛。赤裸的双足踩在冰冷的石阶上,留下沾满泥污的脚印。她来到莉亚身边,蹲下身。
“结束了。”小雨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她伸出手,轻轻拂过莉亚脸颊上的泪痕和血污。“至少,暂时结束了。”
莉亚的身体微微颤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小雨没有多言,她小心翼翼地解开束缚着莉亚的锁链,然后将那娇小而轻盈的身体,从冰冷的血阵中抱了起来。莉亚身上单薄的白色祭袍早已被血污浸透,冰冷而黏腻。小雨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同样冰冷却蕴含着庞大生命能量的身体温暖着她。
她抱着莉亚,走下祭坛,来到一片相对干净些的空地,轻轻将她放下,让她靠坐在一块略微干燥的石头上。然后,小雨自己也坐了下来,就坐在莉亚身边,伸出手,握住了莉亚冰凉的小手。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等待着。
等待仪式的最终结果,或者说,等待那个被召唤之物的降临。
祭坛上的黑曜石容器,裂纹越来越多,光芒却诡异地越来越盛,仿佛回光返照。空气中弥漫的邪异能量和压抑感,也在不断攀升,达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程度。沼泽的雾气被无形的力量搅动,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漩涡,中心正是祭坛。
“姐姐……”莉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微弱而干涩,“祂……要来了吗?”
“嗯。”小雨握紧了她的手,目光紧紧盯着祭坛。
莉亚感受着手心传来的、姐姐那强大却并不温暖的力量,心中的恐惧似乎被驱散了一些。她点了点头,碧绿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一丝属于“小太阳”的倔强光芒。她开始默默调动体内残存的光系魔力。虽然被仪式抽取了许多,但她的天赋根基仍在,在这邪异能量最浓郁的地方,光的力量反而如同黑暗中唯一的火种,开始微弱而坚定地凝聚。
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
终于——
咔嚓!
黑曜石容器彻底碎裂!无数碎片并未四散飞溅,而是悬浮在空中,被内部涌出的、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暗与紫红色光芒包裹、吞噬!
祭坛上的血阵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与那黑暗紫光交融、扭曲!
一个难以名状的、介于实体与能量体之间的“东西”,开始从那光芒的中心缓缓“浮现”。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一团不断蠕动、变化的暗影,表面流淌着紫红色的、如同熔岩或血液般的光泽,内部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和嘶嚎的灵魂碎片。难以言喻的亵渎、混乱、贪婪、以及最原始的欲望气息,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
邪神的新生体!或者说,是祂借助仪式和无数祭品,暂时凝聚于此世的一个“投影”或“幼体”!
祂“看”向了小雨和莉亚所在的方向。虽然没有眼睛,但两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冰冷、贪婪、仿佛要将她们从肉体到灵魂都彻底吞噬、融合的视线,锁定了她们。尤其是小雨,她身上那浓郁的、混杂了无数生命印记和邪能的“母体”气息,以及刚刚获得的“仪式核心连接”,对新生邪神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莉亚,”小雨低声说,松开了握着她的手,缓缓站起身,挡在了莉亚前面。
莉亚也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身体依旧虚弱。她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精神集中在掌心,那一点微弱却纯净无比的光系魔力,开始如同漩涡般吸纳周围环境中残存的、稀薄的光元素,迅速壮大!
邪神的新生体发出一阵无声的、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尖啸,朝着两人“流淌”过来!所过之处,泥浆腐败,空气扭曲!
就是现在!
“光啊——!”莉亚用尽全身力气,将双手举向空中!她碧绿的眼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仿佛将灵魂都点燃了!
“【圣裁·光之雨】!”
这不是她这个年龄和状态该掌握的高阶法术,但在绝境和守护的意志下,她强行透支了生命本源和全部魔力,施展了出来!
刹那间,以莉亚为中心,无数道纯粹、炽烈、充满神圣净化气息的光之箭矢,如同暴雨般凭空生成,然后朝着那涌来的邪神新生体,倾泻而下!
嗤嗤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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