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安安顶着一头凌乱的长发从被子里拱出上身,脑子还有迷糊。
窗外有鸟儿在叫唤,日头爬到屋顶,清晨已过。
围在她腰肢的胳膊动了动,又将她抱回怀里。
赫昂还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着浅影。
只是眼尾红痕还未褪去,是昨晚哭过的痕迹。
他的呼吸均匀地洒在女孩的颈窝,像只黏人的大型犬,往她脖颈蹭了蹭:“姐姐,要不要再睡会?”
两人从昨天晚上十点做到凌晨,最后还是赫昂抱着她去洗了澡,帮她擦干身体,穿好衣服,又抱着一起睡到现在。
梨安安想起昨天的全部,又觉得自己疯了,怎么就被他勾着往床上做那么久。
身体没什么痛的地方。
只有腰跟腿心,很酸。
“赫昂。”梨安安叫他。
少年慢慢睁开眼睛,刚睡醒时的眸带着些朦胧水汽,将视线定格在她脸上,应着:“怎么了?”
“天都亮透了。”梨安安轻声说,在被子里拍了拍他的腰身。
赫昂嗯了一声,却没松手,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在人颈侧:“再抱会。”
今天不用做早饭,他昨天晚上就已经发过消息在小群里,说早上会起不来。
为什么会起不来呢,好难猜啊。
最后两人又在被窝里腻歪了好一会才慢悠悠起来。
主要是赫昂单方面粘着人,抱着贴了好一会。
在房间洗漱完后,赫昂将手递给她,牵着梨安安出了房门。
今天的午饭可以早一点吃,毕竟两人都有些饿了。
经过客厅时,梨安安看见了自己还没画完的画摆在不远处。
上面不知道沾了什么,颜色艳丽的画布上有一块发灰的地方。
为了不耽误吃饭,梨安安喊赫昂先去厨房忙午饭,自己留在客厅处理一下。
毕竟这个画她也画了很久,再画两天就可以收尾了,也是她对家的一点念想。
赫昂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发:“姐姐有什么事就喊我,一会来喊你吃饭。”
或许是昨天的亲密让他不再那么拘束,像这样的行为做得格外自然。
梨安安捂住额,脸颊微微发烫。
但她还是会感到害羞。
客厅的窗边放着一把置着软垫的木椅,梨安安正蹲坐在椅面上,专注地对着画架上的画布做处理。
柔和的阳光穿过玻璃窗,斜斜落在她身侧,给她微垂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
并不是什么大污渍,很好清理,但颜色变得有些违和。
想了想,还是打开颜料盒拿出调色盘,想重新补好。
丝毫没注意远处的楼梯正走下一个人。
他望着蜷在椅子上的人,只觉得她怎么那么小一个。
那椅子他坐都只刚好坐进一个屁股,她窝在上面,像只在晒太阳猫崽子。
莱卡大步走下楼梯,厚重的脚步声在客厅里回荡,惹得梨安安回头看去。
只见男人穿了件纯黑短袖,布料紧贴着线条分明的上身,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清晰可见。
典型的虎背蜂腰,宽阔的肩线往下收得利落,身材比那张侵略感十足的凶脸更养眼。
见他是朝自己这边来的,梨安安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就要朝门口跑。
跟这些男人独处准没好事。
可屁股刚离开椅子,腰间就传来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酸意。
“嘶!”梨安安又一屁股跌回椅子。
这一刻,她是真的想把赫昂扯过来狠狠教训两句,本来昨天就该说的,又被他认错的好态度给憋回去了。
腰部没有大动作还好,偏偏刚才猛的冲了一下。
难受的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脚步声很快近了过来,莱卡停在她身后,他微微俯身,阴影落在梨安安身上:“跑什么?”
见她没吭声,只是咬着唇揉腰,又觉得好笑:“我能给你吃了?”
梨安安没回头,只觉得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腰上的酸麻还没缓过劲。
被他这么盯着,连呼吸都紧了。
说夸张点,他真的能吃人,只要他在身边,无时无刻都能感受到他那自带的压迫感。
长得又实在高大,每次都得人仰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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