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自己,行了吧?”
“你手那么大啊?”
“我套两层,不用你管。”
时野这下更加确定了,他伸手揽住她,唇角噙了笑意:“什么时候准备好的?打算什么时候拿给我?送我东西你藏什么?”
“说了不是给你的。你起来。”习无争向前推他:“我要睡觉了,你走吧。”
时野蹙眉,不明白她为何这样抵触。刚要追问,脑子里一闪,他看着习无争:“难道这是……去年我过生日的时候你打算送给我的?”
习无争眸光微颤,抿住嘴唇:“不是。”
时野猛地搂住她的腰向上一提,把她放到一旁,拉开抽屉,拿出礼盒。手套下面,放着一张卡片,卡片上简单写着两行字“生日快乐,天天快乐”,字体端正挺秀,明显是她的笔迹。
“还说不是给我的……”
“不是,就不是。”习无争夺过他手里的卡片与手套,胡乱往抽屉里塞。
“习无争……”时野抱住她:“你别弄坏了,那是我的……”
“不是你的,没给出去就不算。”
“那现在给,就当是我今年过生日你送我的,或者是过年的礼物。”
“我不。”
“不准说不。”时野拿起手套,拦腰横抱起她向床边走:“站这儿冷,去你床上说。”
把人放到床上,用被子裹住,挤到她旁边坐好:“怎么当时不给我?”
问完时野心里暗悔:还不是因为他自作聪明借她的手给自己换了几条内裤。
“那我当时跟你说的时候,你可以告诉我嘛。我又不知道。”
习无争靠坐在床头,半张脸被被子围住。她怔了一会儿,小声说:“有个地方织错了,想改好了再给你。”
“不是买的?这是你自己织的?”时野拿起手套细看,确实能看出一些松紧不一的痕迹。
大部分都是晚上睡前偷偷织的,本来就不会,拆开拆去,线都毛了,快完工了才发现手腕处错了两针,还没改好时野先替她备好了礼物。
习无争破罐子破摔:“拆了好几次,觉得拿不出手,想着等生日过去,随便找一天给你算了,后来……”她停顿了下。
后来,一件事接着一件事,然后他毫无预兆地说走就走。
习无争垂眸看着自己的膝盖。过去的一年,她几次想把这副可笑的手套拆掉或者干脆剪烂丢掉……
她伸手要过手套:“戴着可能不舒服,别要了。”
“我要,习无争,我要。”时野抓住她的手吻她。小心地、珍重地,想回到一年前把当时那个偷偷给她准备礼物却没能送出去的女孩抱住像现在这样细细地吻一遍。
“难怪那次抓着我的手比来比去。”他轻声说着摩挲她的指腹:“还有好几次被我发现手指头通红。”他把舌头探进她口中勾她的舌尖。
习无争推他:“你说了不乱动,等下就走的。”
“我没乱动啊,亲亲你都不行啊?”
“我刚刷完牙,你这样……又把牙菌斑传给我了?”
嘴唇蹭到她脸上:“那亲脸总行了吧?”
“不行,我也刚洗过脸。”
时野拧了把她的腰:“我是有多脏?这么嫌弃我。”
“那你不能乱硬,不然要被割掉。”
时野忍笑:“你摸摸看我硬了吗?”
习无争瞄了眼他胯间,撇撇嘴:“我摸完,你肯定说是被我摸硬的不算。”
时野笑着捏了把她的脸颊:“这都被你预料到了,这么聪明干吗?”
“为了防止被坏人占便宜。”
小姑娘表情认真,但眉目间含了些笑意,因为不敢大声说话口型有些夸大,红嫩柔软的唇瓣如夜色中轻轻晃动的花瓣。时野真想不管不顾地把人按在床上亲个够。
“那坏人让你占便宜行不行?随便你占,想占哪儿占哪儿。”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坏人也有基本人权,并且……”她垂下眼睛:“这个坏人马上要走了,讨厌。”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轻,声音小得几乎要听不见,却在时野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他把她抱到腿上,紧紧圈住她,手臂拥得紧得不能再紧了仍觉得不够。
但第二天是周一,习无争一早就要去上学。
嘴唇贴着她的嘴唇,时野连续提了几次气终于逼自己松开了她。
戴上她送他的手套,站起身。
习无争披上外套下了床:“不舒服不用硬戴。”
“谁说不舒服,舒服死了,我要天天戴。”
习无争抿着唇横他一眼,但眼角还是泄漏了笑意。
“戴坏了你帮我补。”
习无争皱眉:“这怎么补啊?我不会。”
时野笑眯眯看着他:“那就再织一副。”
习无争拒绝:“想得美,你去买名牌也没有那么长的售后期吧。”
“买的哪有你织得好,织的又好又管终生质保。”
“不管。”
“管吧。”时野低头看着她:“我给你的我也都管,行不行?”
习无争微微仰头看他。柔柔的亲吻落在嘴唇上。她心里一动,莫名其妙点了头。
时野非常满意地又亲了她一下:“那我走了。”
把人送出门口,习无争站在门里看着他。
“明天找你。”时野小声说。
习无争点点头。
“乖。”时野低下头:“亲亲我。”
习无争停了停,微微踮脚探出头亲他一下。
时野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用戴着手套的手搓了搓她的脸。
电梯门打开,他松开:“快进屋吧。”
习无争关上门,听着电梯门关闭。电梯有了些年纪,启动时会微微摇晃着发出隆隆的声响。
她感觉自己有点奇怪,整个人像是处在一种拉扯的矛盾中。脚步发软,心跳加速,大脑恍惚,心里一阵阵的烦,又满溢着压不下去的欢喜。
离开客厅,推开卧室的门。她忽然想起此刻的这种奇怪其实是熟悉的。
一年前她织那副手套时也是这样,觉得自己很傻,于是有点烦,但又很开心。因为开心感觉自己傻,却又清楚这开心就源于傻。心矛盾着,不安稳着,却又傻乎乎地开心着。
爬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习无争轻轻叹了口气。
音量调到最小的手机响了两下,她拿起来。
习无争,快睡觉。现在盖好被子,三,二,一,闭眼。
她忍不住笑起来,然后心尽职尽责跟着骂了自己一句傻。
习无争看了会儿黑乎乎的天花板,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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