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羽见人依旧不动筷,还想说什么,就见人缓缓抬手拿筷伸向饭菜,吃进嘴里,才松了一口气。
他其实很怕穆偶想不开,毕竟……自己曾经也是这般模样,当初他被人开导,此刻他又学着“她”的样子陪伴着别人,虽然看她消沉,但是她也远比自己想象中的坚强。
教室里,一个人目光灼灼,心思难言的看着,一个内心压抑,食不知味的吃着,两个人仿佛成了这世间唯一能彼此依偎的小兽,遍体鳞伤又怀揣生的向往。
封晔辰拿着报表路过的时候,抬眼一瞬就看到教室里的两个人,明明只是路过,他却不自觉加快步子,只一眼他就看明白了两人之间根本容不下第叁人。
封晔辰几天前就听到了传闻。起初,如同所有流言一样,他将其归类为又一场关于那个特招生的、不甚体面的风波。
他甚至在心里,为傅羽当众的失态和她一贯的“不安分”,勾勒出一个合乎他逻辑的、令人不齿的脚本。
直到昨天,一份需要他过目的学生特殊情况汇总被放在案头,白纸黑字,简洁冰冷。他才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那些先入为主的评判瞬间失去了支点。
原来,那不是把戏。
原来,那天她失去了她唯一能够亲近的人。
他为自己那一瞬间的恶意感到羞愧,又为自己下意识的担忧感到茫然——甚至恐惧。
这担忧从何而来?又为何会指向她?这种不受控的、软弱的关切,像极了父亲当年抛下一切规矩去追求所谓“真爱”时的盲目与昏聩。
他所学的一切,一次次破裂,就好像他做“人”的架子,从底层开始出现问题,母亲的那些教诲,自从遇上她开始,都被她轻轻的化解,明明打向的是她,崩坏的却是自己。
封晔辰抬头看着走廊的尽头,仿佛父亲与母亲争吵的声音又在周围回荡。
不!
他绝不能变成那样。他抬手捂住耳朵,疾步下楼,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身后追赶,要吞噬掉他坚持至今的所有原则与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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