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父母的印象完全空白,但他有个舅舅,舅舅挺有钱,没结婚,无儿无女,把他视如己出。
不过高二那年舅舅也因为癌症走了,临死前给他留了一张银行卡。
十八岁的付西饶忙活完舅舅的丧事,去查了卡里余额,茫然地盯着那一长串数字。
他难过,但是他一滴眼泪也掉不出。
他和舅舅日常交流不多,他沉默寡言,舅舅也是,可他清楚,他和舅舅是彼此唯一的家人,从某个角度来讲,他们相依为命。
舅舅走后,付西饶失去了最后的家人,性格越发冷淡,章程曾一度觉得他是机器人,只是套上了人类的外壳。
再后来,付西饶用舅舅留给他的钱买了摩托买了车,盘下台球厅,剩下的存在银行每月吃利息。
台球厅生意不错,日常流水足够他花销,存在银行的钱全都攒着,他从来不去看余额,更不清楚还有多少。
只是每天守着店和家,偶尔和几个朋友出去吃饭玩乐。
除了这几个朋友,他认识的其他人都是几个月后才知道他盘了店的。
包括他曾经的篮球教练,章程。
章程仔细回忆,其实付西饶就是那会儿开始离开学校的,如果他早知道这件事,也许能猜到他不准备去体大并试着阻拦。
但是万事没有早知道,付西饶现在这样也挺好。
付西饶毫无目的地望向远处,“不想念,没意思。”
章程了解他性格,知道他倔得像块硬石头。
人各有命,章程自嘲一般笑笑,付西饶现在过得比他还好,若是当初老老实实去体大,真不一定比现在混得好。
他转移话题。
“这群小丫头都盯着你看,你上学时就招女生喜欢,怎么也不见谈个恋爱?现在毕业了没人管咯。”
付西饶抽不了烟,心情有些烦躁,随手捡起地上的小石块扔出去,起身压压帽子,“喜欢男的。”
“啊?”
章程拔高音调,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想要再问一遍,付西饶已经转身离开,朝后摆摆手,“店里还有事儿,下次别找我了。”
章程呆滞地点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付西饶刚才说了什么。
真看不出来。
付西饶长得就不像同性恋。
但他高兴就好。
章程有时候挺心疼付西饶,没有亲人,什么事儿都要靠自己。
虽然付西饶看起来并不需要任何人心疼。
付西饶回到店里,当晚倪星就来了,身上还穿着校服,付西饶余光瞥见熟悉的颜色,眉心升起一丝不悦。
穿校服来台球厅,还是一个人,他用脚后跟都能猜到,这男生不是来打台球的。
他撑着吧台桌面,锁骨凸起得更加明显,凹陷的锁骨窝里能养鱼,领口因为姿势的原因向下耷拉。
倪星一抬头就发现他盯着自己,还没开口先红脸。
这男人目光不善,似乎比他想象的难对付。
他手攥成拳给自己打气,一个猴儿一个栓法,他快速盘算着对待付西饶这样的男人得用什么样的“栓法”。
“你找人?”
付西饶语气绝对不友好,但倪星听得很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