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想发作又被邻居们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最后重重一跺脚:“我们家的事不用你们管!”
“是不用我们管,”白嬢嬢怜悯地看向路灯下肩膀剧烈颤抖的范军,“带着金窝的凤凰被你们作掉了,外头的草鸡,会嫁给连个窝都没有的小军吗?”
她看向范军的哥哥,说:“范明,没有房子的苦,你是吃过的,是吧?”
说完,白嬢嬢翻了个白眼,转身往自家楼走去。
外头范军的头撞着路灯的水泥杆,这让范家人慌了神。
“小军……”范母慌了,伸手想去扶他,却被他下意识甩开。
他蹲下身,一屁股坐在滚烫的水泥地上,积压的情绪终于决堤。哭声从压抑的哽咽变成撕心裂肺的恸哭……
*
后面几天,范军找了两家单位的工会大姐,红星厂的陈大姐和所里的朱大姐一起来找许乐易谈。
都说范家认识到错误了,范军更是放不下她,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真就为了几句话分开吗?一点点改正的机会都不留给别人。
可别看许乐易平时软软的,很好说话。一旦决定了,却是油盐不进,工作上如此,感情上也不例外,分手了就是分手了,两位大姐也没办法。
许乐易忙着准备去川省的专业资料,很多图纸只有隔壁厂里才有。她列了清单让同事去隔壁厂找范军要,实在不想再跟范军说那些车轱辘话。
可今天不行,帮她做事的大哥请假陪老婆去医院,许乐易只能自己跑一趟。
夏日午后,雨下得急,豆大的雨点砸在伞面上噼啪作响。许乐易撑着伞进了电视机厂大门,来到办公楼,就看见站在门廊下的范军。
不过几天没见,他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整个人垮了大半。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前,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格外憔悴。最显眼的是他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显然这几天没睡好,眼神里只剩满满的疲惫和无措。
许乐易的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便移开,语气平静得像说天气:“我来拿图纸。”
范军终于哑着嗓子开口,声音沙哑带浓重鼻音:“乐易……我们能谈谈吗?就几分钟。”
许乐易淡淡道:“我还有工作。”
说完她转身往里走,范军突然上前一步,声音带哭腔:“乐易,我知道错了,房子的事是我们不对,我不该逼你……你别不理我,别分手,行不行?”
许乐易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范军,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性子软,总想着周全所有人,这不是缺点。你家人怎么想,也不是重点。
其实对房子分了之后,怎么住。我想得和你家相差不大,原本我想着咱们俩和你爸妈一起住新房子,你大姐一家子住工人新村,这样你家房子的问题,基本就解决了。房子不是重点,原则才是。”
范军听她这么说,整个人愣在那里。
许乐易顿了顿,目光落在他红肿的眼睛上:“所以那天晚上,我给了你最后的机会。我问你确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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