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久了让人失神。
她不肯和他说话,转身便要往人群里去。他上前想拦阻,可手刚抬起来,就被人用力扣住了。
他吃痛,扭头便要骂,可那几欲掀翻天灵盖的怒火只需一瞬,立刻噗嗤一声熄灭了,“秦王殿下……”
秦王郜延修,庄惠皇后独子。郜家人是马背上夺天下,子孙生得高大,他又承袭了母亲的好相貌,武将的锋芒毕露下,又兼具了几分清俊儒雅的文人气度。
然而他的力量,却与他的相貌不匹配,脸上笑着,虎口越收越紧,戏谑道:“让我看看,到底是谁,敢对谈家五姑娘无礼。”
严争鸣试图抵抗,竟发现力道不能抗衡。因为面子,他无法呼痛,只觉铺天盖地的酸麻,从腕间电击一样射向指尖,疼得他直倒气,疼得冷汗氤湿了鬓发。正担心这只手要被他折断之际,猛地受他一推,顿时脚下踉跄着,接连倒退了五六步。
第6章
獠牙森然。
“盐铁使是个美差,在外埠颇受追捧,所以严衙内到了汴京也不改英雄本色,对着闺阁中的姑娘,肆无忌惮大献殷勤。”秦王笑着说,“可惜这里不是江淮,天子脚下法度严明,只要姑娘不喜欢,衙内就该谨守分寸,知难而退。”
严争鸣脸上很不是颜色,他在外埠随意惯了,谁知今天被人教训了一顿,且因秦王是当今官家的儿子,抬起一只脚就能碾死他,他连嘴都不敢回一句。
为今之计,只有示弱为上。毕竟父亲的官路,自己的功名,都要在这里谋求,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姓郜的。
“我确有失礼的地方,让殿下和五姑娘误会,是我处事不当。”他拱手作了一揖,“殿下的教诲,子鹿谨记在心了,明天亲自登徐国公府大门,再向五姑娘赔罪。”
自然说不必了,“小事而已,用不着大动干戈。衙内若有要事,就请先忙吧。”
严争鸣尴尬地应了声,退身离开的时候,听见谈家五姑娘轻快地叫了声“表兄”。
真是晦气,他的心一下沉到渊底,只记得这姑娘的父亲任
敷文阁直学士,却忘了她和秦王是姑表亲。这下算是捅了灰窝子,扬了个灰头土脸也是自找的。这益王府是待不下去了,来不及与母亲说一声,就快步走出了马球场。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郜延修方才问自然,“刚吃的饭,又饿了,躲在这里吃点心?”
自然笑了笑,“我又不爱看马球,所以和二姐姐在这儿躲清静,不想遇上了这个人。”
郜延修有时候说话老气横秋的,摇着手指头叮嘱她:“别说王府高门,就算宫筵上都可能遇见居心叵测的人,你一个姑娘家,不要独自一人坐在僻静处。”边说边四下张望,“二妹妹呢?怎么把你撇下了?”
自然说:“姐姐找扇子去了,前脚刚走,后脚这人就冲着我吹口哨。”
郜延修朝着严争鸣离开的方向望了眼,“要不是官家总说我莽撞,不许我随身带刀,我能把他的嘴削下来。”
自然说算了,不去说他了,一面递了个蜜煎金橘给他,“我以为你不爱参加这种宴席,今天怎么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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