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审视再三,笑着说:“这不是观音驾前的童子吗,生得比元白小时候还要周正。瞧瞧这机灵的小模样,将来必定允文允武,远超乃父。”
旁边纸阁里的文武大臣们也出来了,官家偏身把孩子展示给众人看,早早钦点了几位学问高深的大儒,将来入资善堂教授太孙。
一时众人纷纷夸赞太孙长得好,有福气。官家疼爱孙子,发现人过多了,忙把孩子交给乳母,“快抱回去仔细照料,千万别招了风。”
孩子被送回后苑,自然便以茶代酒,敬谢到场的贵客们。
待敬过一圈回到中殿,皇后拉她坐下,温声道:“礼数已经很周全了,你的身子还未彻底复原,千万别累着。”
自然笑吟吟道:“今天高兴么,总算出了月子,可以走动走动了。圣人,我打算明日带着凌越入宫,住上一阵子。养儿方知父母恩,有了凌越,愈发想亲近官家和圣人了。且太后和各阁的娘子们还没见过孩子,三妹妹也记挂小侄儿吧,总要领他见见长辈们。”
皇后自是赞同的,“进宫好啊,宫外有家里人,宫内又何尝没有骨肉至亲呢。你是不知道,官家很惦念凌越,天天算着日子,说哥儿的喜日子该到了。”复又说笑,“五郎不是得了一对双伴儿吗,早前还说凌越行六呢,这回却好,行八了。这个排序必有说头,将来定是个小八哥,口条清晰,吱吱喳喳说个没完。”
横竖这场满月宴,顺利又体面地办下来了。自然回内苑时,直接倒在床上起不来了,按跷的仆妇按了半个时辰,才觉筋骨稍稍舒展了些。
长御在一旁侍奉,接过药点送到她面前,“大娘子忙于会客,奴婢不便回话,依着大娘子的令儿,盛都头即安排人赶往滑州,也让奴婢带话给大娘子,齐王府那头一向派人盯着,请大娘子不必忧心。”
自然说好,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兀自又喃喃:“……只怕防不胜防啊。王府有长史司,司内人不少,哪能掌握每个人的行踪。且齐王身上还保留经略安抚的职务,管带着利州路,公事上人员往来也不少。如今就盼他安安分分的,到了开春顺利就藩,不要搅起什么风浪来了。”
长御道:“夺权之心不灭,大娘子以不变应万变吧。既然有了防备,进宫是最好的安排。一则您与圣孙的安全不必担心,二则若有变故,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面见官家。”
身边有个世事洞明的人,确实能省很多事。以前在娘家,可以向祖母和娘娘讨主意,如今出了阁,又都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不能让家里平白跟着担心,只好自己扛着。所幸有长御,能体会她的用心,事事妥帖承办,给了她很大的助力。
略沉默了会儿,她又想起来,“传令内府了吗?带着个孩子,吃喝用度都要提前预备。”
长御道:“已经传话进去了,只要带上身边伺候的人,旁的一概不用操心。另,出行的车轿,奴婢已着人仔细查验,把每一道缝都糊起来,绝不让车舆内进一丝凉风。”
自然颔首,“长御费心了。”
长御莞尔,“奴婢本就是为大娘子分忧的。家中父兄得太子殿下提携,又有谈直学照应,慢慢也立起门户来了,都是殿下与大娘子的恩典。”
恩威并重,是他们一直信奉的宗旨,事情办了不必报功,人家心中自有主张。
一更的梆子响起,又到了凌越吃奶的时辰。乳母抱进来依例观生母,等到喂完了,可得放在身边逗弄一会儿。
狸将也是个乖孩子,以前常上床,睡在他们脚边,自打有了凌越,它就乖乖搬到脚踏上去了。见凌越来,它勾着头使劲看,如今它长成大猫了,因吃得好,行动少,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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