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玥,天赐灵秀,坤至柔而动也刚,他得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贝,再无其他所求了。
等到又被撵出门时,就有三个孩子陪伴他了,队伍愈发壮大。
本以为要封肚了,自然对师姐姐的道行深信不疑,三个已满,她此生生育的重任也完成了。结果万没想到,夫妻过于恩爱,莫名又来一个。
这胎还是个儿子,取名叫郜承章,预料之外的孩子,爹爹大意了,小字叫宋宋吧。害得三郎稍大一点就哭天抹泪,指责爹娘对儿子的热情用完了,名字取得那么随便。
“为什么大哥哥叫凌越,二哥哥叫由己,我却叫宋宋。这是赠送的意思吗?附带的,买三送一?”
爹爹只好绞尽脑汁安慰他,“你小时候总生病,这个名字好养活。还有什么比无病无灾健康长大更要紧?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健康确实重要,元白五十五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病得起不来身,朝政也依旧例,交给了凌越代为处理。
彼时凌越早已娶亲了,娶了谏议大夫家那个最不受宠的姑娘,生下一儿一女。长子那时八岁,小女儿六岁,见大爹爹生病,两个孩子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侍奉。
元白同自然说:“我这一生,除了早年不在京中,其余都是先帝的印拓。二十二岁封太子,二十三岁有了第一子,二十六岁御极。如今我到了这个年纪……先帝也是五十五岁宾天的……”
自然听得惊惶,忍住哭恫吓:“不许胡说,再敢胡说,我要生气了!”
他笑了笑,气息微弱,“生气也没办法,我这回走不动了,不能被你撵到殿外去了。”
自然悲恸难抑,紧紧揪住他的袖子,怕一松手,人就飞了。
儿女们都来了,他却摆手让他们回去,“剩余的时间,朕要与你们娘娘独处。”
五十五岁的魔咒,自然不信打不破。他和先帝明明不一样,先帝有顽疾,他没有,先帝尚文,他尚武。不过一场风寒,怎么会要了他的命!
从骨子里来说,他是个极富诗情的人,这些年从未停止给她写信。自觉时日无多了,半夜披着衣裳起身,坐在案前给她写了一封“绝笔”。
第二天自然起身梳妆,在妆台上发现了那封信,依旧用的漆烟墨和辽王府砑花纸,清隽的字迹娓娓回顾平生——
“卿卿吾爱,展信如晤。
夜深烛影摇红,忽见菱花镜中鬓已星星,恍觉山河岁月,卿已伴我走过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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