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顾澜亭屋子的门。
屋里燃着炭盆,他一身天青长衫,正在处理文书。
听到动静,他抬眼看去,只见石韫玉身着白色狐毛滚边斗篷,内里一件丁香浅紫窄袖衫,怀里抱着坛酒。
她停在书案另一端,语调难得温和:“十几里外有座钟翠亭,最宜观雪,一起去坐坐?”
顾澜亭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心生诧异。
她竟会主动相邀?
他第一反应便是她另有所图。
顾澜亭想到了多年前梅亭的事情,垂下了眼帘,眸中情绪翻涌。
这次是想故技重施?还是想报复他当日所作所为?
甚至……是想要毒杀他,抑或又要为谁求情?
屋里一时寂静,只有窗外细微的风雪声。
顾澜亭想要拒绝,可抬眼的一刹那,目光落入她温静澄澈的眼眸,脱口而出的话变作了应答。
“好。”
第125章 落雪
话既出口, 便无收回之理。
他搁下笔,探究的望着她的脸,问道:“为何突然邀我?”
石韫玉直视着他, 坦然道:“有些话想问你, 也有些话想告诉你。”
“总之, 我们谈谈吧。”
顾澜亭默然片刻, 颔首道:“好, 我让阿泰去准备。”
石韫玉道:“一个时辰前我已让人先行去打点好了,直接去便是。”
顾澜亭嗯了一声, 起身取过挂在木架上的氅衣穿上,又伸手拿过她怀中的酒坛,两人一道出了门。
门外并未备马车,而是两匹鞍鞯齐备的骏马。
顾澜亭皱了皱眉, 提议道:“你素来畏寒, 不若乘马车去。”
石韫玉摇了摇头, 率先翻身上马,回了句:“不必。”
话音落下, 她已一夹马腹, 策马奔出。
顾澜亭只好上马追去。
马儿在山野覆雪的小径上奔驰, 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扑面而来, 冰冷刺骨。 W?a?n?g?阯?发?b?u?Y?e?ì???????ē?n????????⑤????????
石韫玉虽戴着兜帽, 但呼吸间眉睫仍迅速凝上了一层白霜。
有些冷,但策马迎风的感觉很畅快。
不多时便到了地方。
这片湖不算大,但景致极佳。
天地上下一白, 远处山峦连绵,四周雾凇沆砀,眺目可见湖中有座小亭。
石韫玉翻身下马, 顾澜亭发现她握缰绳的手指节泛红,脸颊也被寒风吹得通红。
他皱了皱眉,有些懊恼轻易应允她骑马,没有阻拦下来。
该乘马车才对。
石韫玉不知他所想,在一颗树上栓好马后,整理了下斗篷,踏着枯草上的积雪走到湖边。
那里系着一叶无篷小舟,并无船夫等候。
顾澜亭也没多问,先一步踏上摇晃的小舟,站稳后朝她伸出手。
石韫玉却恍若未见,避开他的手心,自己利落跨了上来。
他抿了抿唇,默然收回手,俯身拿起船桨,立于船头缓缓摇橹。
船尖破开覆着一层白雪薄冰的湖面,划开一道渐行渐远的水痕,慢悠悠朝湖心亭荡去。
少顷,小舟轻抵亭下石阶。
二人步入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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