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上上下下都反对,唯有韩永昌说什么不能毁约,力主成亲,害得她好好的儿子,娶了这么个扫把星。黎氏心里有气,说话便没好气:“敬个茶都能烫到我,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不罚她罚谁?”
“胡说!早上我看得真真的,儿媳妇茶碗都送到你手里了,你故意撒手不接,这才打翻了,”韩永昌道,“赶紧让人起来,哪有这么磋磨人的!”
当着吴鸾和满屋子丫鬟,黎氏脸上下不来,气得脑袋里嗡嗡直响:“我怎么磋磨人了?我管教儿媳妇,天经地义,你一个大老爷们,只管歪缠内宅的事干什么?”
“你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话?简直不可理喻!”韩永昌见她说话难听,一摔帘子出去了,“我懒得跟你说!”
黎氏听他的脚步声是往姨娘屋里去的,越发气了个倒仰,向着吴鸾说道:“你瞧瞧,为着那个扫把星,一天到晚跟我置气!”
吴鸾连忙给她倒水,又给她拍背顺气:“姨妈消消气,姨父不是这个意思。”
“他怎么不是这个意思?”黎氏正在气头上,只顾往下说,“都怪他喝醉了混许亲,招来这么个扫把星,不然你跟老大……”
“姨妈快别说了,”吴鸾红了眼梢,“万一让大嫂听见,姨父又要生气了。”
黎氏勃然大怒:“我做婆婆的,难道还怕她不成!我这就去收拾她,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告状!”
她起身要走,吴鸾连忙拉住:“大嫂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再说表哥也快回来了,总要顾着表哥的体面。”
黎氏犹豫起来。这桩婚事虽然是韩永昌做主,但韩湛并没有反对,她了解这个儿子,若真是不想娶,谁也勉强不了他。只是这口气怎么咽得下?“难道就这么算了?”
“大嫂才从乡下过来,不懂规矩也是有的,”吴鸾轻言细语宽慰着,“姨妈以后慢慢管教就是了,但愿大嫂能体谅姨妈的苦心。”
一句话提醒了黎氏:“你说得对,正该好好管教她!”
一炷香后,慕雪盈收到了黎氏命人传来的命令:
第一件,佛豆今日先不拣了,明天继续。
第二件,从明天一早开始,去黎氏屋里站规矩服侍。
慕雪盈搭着云歌的手回了房,锁了门卷起裙摆,膝盖上绑着两片又软又厚的垫子,云歌蹲着给她解掉,忍不住叹了口气:“亏得姑娘事先做了准备。”
“我又不傻,”慕雪盈莞尔一笑,“明知道要吃亏,难道还眼巴巴地等着?”
她早猜到黎氏不会轻易放过她,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一笑时眼波流转,仿佛满天星河都坠入眸中,饶是云歌自幼服侍,早已经看惯,依旧被这容光丽色耀得失了神。待回过神来,慕雪盈正卷起里裤查看伤势,白皙的肌肤上一片青紫斑驳,到底跪得太久了,哪怕垫着软垫,还是肿了一大片。
云歌连忙拿药油给她擦,心疼得红了眼梢:“太太也太狠心了,下次我早些去找老爷。”
“这法子用一次还行,再用就不行了。”慕雪盈拿药油涂着手腕上的烫伤,低声道。
这大半个月里她留心观察,韩永昌心肠虽好,却不是个办事有手段的人,也压不住黎氏。要想彻底摆脱困境,还是得看韩湛。
韩家如今的地位尊荣全都是韩湛一个人撑起来的,只要韩湛认可她这个妻子,即便是黎氏,也不敢随意磋磨她。
外面遥遥传来动静,云歌推窗看了看,回禀道:“好像是姑爷回来了。”
慕雪盈忙道:“快去准备宵夜。”
韩湛踏着夜色进门。
科场舞弊案疑点颇多,牵扯又广,千头万绪都急等着处理,所以他昨日拜完堂便立刻去了衙门,原本今天也没打算回来,哪知皇帝却传了口谕,道他新婚燕尔,公事且放一放,先回府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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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湛穿过前院,转去外书房。
眼下还不到就寝的时间,正好将之前的线索梳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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