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努力的撑起自己的脑袋,舔舐着被自己弄脏的小金锁。
她笨拙又努力,还对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念念不忘:“你能不能……能不能不生我气了?”
猫科动物的舌头排布着细细密密的倒刺,金锁贴在牧秋雨掌心发出叮铃叮铃的声音。
太安静了。
实在是太安静了。
牧秋雨的脑海裏清楚无比的回响着陆宁刚刚的两句话。
她的欣喜,她的难过,都是因为今天白天自己对她的无视。
她为了自己,甚至是为了赎罪,把自己的小金锁抢了回来。
甚至还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
她明明是个系统啊,被一个人类搞成这样破破烂烂的像什么样子。
牧秋雨盯着掌心一点点被舔舐干净的金锁。
好像陆宁舌头上的倒刺没有刮在锁上,而是她的心口。
太阳勉强的挂在走廊尽头的窗臺上,只在这裏留下一缕暗的不能再暗的光。
而借着这样的光,陆宁在牧秋雨的表情中看到了懊恼。
只是这表情太过隐晦,现在的陆宁不太能分辨清楚。
而有一件事,她确定自己能分辨清楚。
她在空气中嗅到了不属于她跟牧秋雨的血腥气。
来自于牧秋雨的脸上。
陆宁知道,牧秋雨能从二楼回来,肯定是也经历了一场艰难的鏖战。
大地的最后一缕光下,小猫抬了抬她的爪子:“宿主别怕,我给你设置了屏蔽信号,他们暂时不会找到你。”
可是陆宁忘了,她的毛毛都是她的血。
那粉红色的肉垫依旧软软的,只是蹭过牧秋雨的脸留下一道血腥的味道,染红了少女白皙的脸颊。
夕阳西下,血液也透着凉意。
牧秋雨注视着余光裏陆宁黑乎乎的爪子,眉头紧锁。
她大概能想象出陆宁刚刚经历了什么了,反声问道:“你不是系统吗?怎么还会搞成这样?”
陆宁听着,眼神一垂。
可她现在是只猫啊。
她想变回系统把金锁给偷回来,可该死的世界规定,让她不变成生物,就无法接触这个世界。
之前奋力一推牧静琴的果酱刀,她还勉强能行,偷走金锁根本不可能。
而且,生物的生命值好像也跟系统能量挂点勾。
虽然不会死罢了。
但陆宁现在也完全没有能量变回小球去了,也实在是没力气跟牧秋雨说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只勉强笑着,好似一副臭屁得意的样子,笼统的跟牧秋雨讲:“那个人还,还想打我……我一爪子就把那个人的一只眼睛抓破了,我,我厉害吧。”
窗臺上的太阳撤走了最后光亮,走廊昏暗的彻底。
陆宁说着,就看到了牧秋雨被她的爪子蹭脏的脸,心裏说不上来的失落。
她原本是想自己帅气的从开车男手裏偷出金锁,然后跑去二楼,像盖世英雄一样出现在牧秋雨面前,营救牧秋雨,让她重新信任自己的。
她真是个没用的系统。
小猫潺潺弱弱的从口中突出一口吐息,抱歉的跟牧秋雨说:“对不起……我好像把你搞脏了。”
可是这句道歉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牧秋雨皱起的眉头始终没有解开,甚至还拧得更甚了。
陆宁怏怏的想着,调动起了自己仅剩不多的能量:“牧秋雨,接下来的滋滋路,你可以自己一个人走吗?”
不稳定的电流响了起来,小猫吃力的起抬头看向牧秋雨。
就像是在说从工厂逃出去的事。
又像是在说未来的事情。
所以牧秋雨近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我一个人走不了。”
陆宁目光的顿了一下,她完全没想到牧秋雨会这样回答自己。
在她跟牧秋雨为数不多的相处时间裏,牧秋雨都能很漂亮的自己一个人完成任何事情。
所以她怎么可能一个人走不了呢?
她可是牧秋雨。
是她在另一个世界裏,无比崇拜的人啊。
陆宁想着,就把下载好的地图传给了牧秋雨:“呶……从这裏出去的地图滋滋,滋加载给你了。”
“请相信我一次吧,系统滋滋……系统会满足宿主的一切要求。”
电流的声音掺杂进了陆宁的声音,小猫不稳定的信号裏带着卑微的请求。
“牧秋雨,晚安。”
最后一句话结束,陆宁晶蓝色的眼睛瞬间就灭了。
牧秋雨空荡荡的瞳子裏留下一抹被蓝色电流闪烁缠绕的黯淡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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