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白把手掌放到识别区,想用掌纹解锁那扇门。
报错了两次,门都没打开。
季风想起自己在和虞白闹别扭之后,因为她夜不归宿,赌气把她的权限都删掉了。
“我不……我马上录回来,我太……”语无伦次地解释,心如刀绞。
她没有急着把她排除在外的意思。
可虞白好像没在听。哭也发不出声音,低头反复用手背擦眼泪。
季风划着全息屏想把删掉的权限找回来,可一时半会儿弄不好。
强迫自己静了静,鼓起勇气走过去。
“生病了就休息一下……好不好?门禁马上开回来……我不关你,你休息会儿。”忍住不哭得太厉害,“我不弄你了。我错了啦,我也发烧了,有点迷糊。现在清醒了。”
季风伸手帮她把门打开,好劝歹劝的,终于重新扶回床上。
她好像一瞬间安静下来,也不想着要离开的事。
虞白躺下就昏睡过去。
室内温度正好,她渐渐止住抽泣,呼吸也平缓下来。
季风绞了条温毛巾,把她身上的汗擦干爽,让她睡得舒服些,接着就出门了。
她觉得自己不要和她共处一室的为好。
真是可怕,饥肠辘辘的本能。
徘徊了一小圈,不想去另一间卧室睡,也不想在沙发上睡。
还是背靠着虞白的门,枕着膝盖闭目养神,舒服一点。知道她就在门后面的床上休息,感到安心。
但也养不了神。
季风想起刚才爱恨交织的失控,愧疚也后怕,于是默默流泪。
她是彻头彻尾的人渣,应该离虞白远一点。
清晨,虞白睡醒了。
大脑有些钝痛,记忆慢慢恢复,想起自己在季风的家里。
劫后余生的感觉。
开了灯。
她回忆起前夜发生什么,季风惊慌失措地哄自己回床上睡觉。
一瞬间感觉愧疚。又给季风添了麻烦。
想道歉,想见她。
等天亮之后?
不,现在就想。
季风昨晚的慌乱让她担心,只是简单道歉而已,不会占用她睡觉的时间。
下床时还是浑身无力。
门没有锁。
虞白把门打开,惊醒了蜷在门口睡觉的季风。
“……这么早……又要走吗?”
季风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泪水还绷着脸。
心脏又开始痛。
那么得去给她拿衣服。衣柜里有一堆洗净的冬衣,虞白的。
麻木地转身就走,不敢多看她一眼。她的身体。
“季风……”
声音还是很哑,抓住她的袖子。
“我天亮再走。”
只是出来看看她而已。
季风是个好人。自己这么肮脏不堪地跑回来,她竟然还愿意收留。
但季风不属于她了。虞白有想抱她的冲动,却没有底气。
季风的视线甚至游离在她身体之外。
“有什么需要?再睡一会儿?”季风愣了一秒。
“嗯。”
想说的话忘记了。又被哄上床,被子掖到胸口,不久,季风端着一杯甜茶喂她。
指尖抚过脸颊,把碎发夹到她耳后时,虞白的眼泪掉进碗里。
季风是她割舍不下的人,被随随便便扔出去以后,虞白感觉还不如死了。
只是一直在回避这个念头。
季风又看见她哭。
是自己冒犯、非礼、言辞冷漠,惹她哭了。瓷勺喂进双唇,才察觉唇部因生病而干裂。浸水后泛了点湿红。
抽纸巾把她嘴上的茶液擦干净,伺候睡下后,拿保湿唇贴,凉凉的贴上。
虞白没过多久又睡熟过去,想道歉的事情忘记了。
*
阿瑞斯出逃为她换来了另外两天禁闭。
季风想着虞白一定又得去探监。那里这么冷。
于是吩咐管家把虞白的厚衣服都打包送到她宿舍。
这下真的被扫地出门了。
虞白看着用真空包叠得整齐干净的衣服,坐在上面哭了一中午。
现在她明白,阿瑞斯只是个借口而已,季风早就想把她丢出去了。季风宁愿把猫留下。
季风又搬回宿舍住了。离她近一些,就会更安心,如果阿瑞斯再伤害她,也能及时制止。只不过刻意躲着虞白早出晚归,没有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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