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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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毫无食欲。她小心地窥视对面:赵今仪的餐盘已空,只剩半杯牛奶被她纤细却有力的手指握着。

她拿起三明治,分量扎实。她不敢细嚼慢咽让赵今仪一直等着,生怕对方不耐,却更不敢狼吞虎咽失了下仪态,让对方不悦。

于是每一口都如同吞咽沙砾,这顿早餐吃得她如履薄冰。

餐毕,她快速回房换上一身得体的衣服,将微卷的长发低低束起。经过走廊转角时,她脚步蓦地停驻——她刚才换衣如此迅速,就是为了此刻能偷得这片刻闲暇。

电梯无声地升至三楼。布偶猫跳跳窝在客厅那张昂贵的贵妃榻上打盹,一身毛发如云朵般蓬松。

安稚鱼上前揉了揉它的下颌,猫咪慵懒地眯着眼,享受却不愿给予更多回应。她收回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牵引至走廊尽头那扇通常紧闭的房门——

安暮棠的卧室。此刻,那扇门竟虚掩着,透出一道幽微的缝隙,如同神话中诱惑着好奇者的潘多拉魔盒。

她对这位姐姐,怀揣着一种复杂难言的好奇,近乎于窥探欲。

楼下隐约传来声响,是催促的前兆。安稚鱼心下一急,快步贴近那扇门,乌黑的眼珠小心翼翼地向内看——

透过门缝,她看见安暮棠背对着门口,坐在床沿。正将身上那件质感极佳的丝质睡袍缓缓褪下。肩胛骨的线条清晰优美,在薄薄的肌肤下滑动,宛如蝶翼振翅前蓄积着力量;腰肢纤细,随着动作勾勒出曼妙又危险的弧度,像暗中蛰伏的灵蛇。

她运气好也不好,目睹了潘多拉魔盒中释放出的、名为“欲望”的魅影。

这具身体与她自身青涩未褪的轮廓截然不同。这是一个彻底的、成熟女性的身躯,每一道曲线都在无声地宣告着某种具有侵略性的美感。安稚鱼骤然明了:自己只是个女孩,而安暮棠,是女人。

一个连背影都充满致命诱惑力的女人。

这认知让她钉在原地。直到安暮棠微微侧身,胸前饱满的弧度随之轻轻晃动,在朦胧的光线下划出圆润的轨迹。

安稚鱼像被烫到般猛地闭上眼,脸颊灼烧——她素来觉得女性的胸脯是极私密的独特印记,性感且神圣,就算以同性的身份去看,也构成一种冒犯。

她慌乱地转过身,又觉得刚才自己的行为很可耻,转身时,指尖还揉了揉发热的眼眶。

跳跳不知何时醒了,宝石般的蓝眼珠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尾巴尖优雅地轻摆,仿佛将主人方才那番逾矩的窥探尽收眼底,无声地审判。

安稚鱼将食指抵在唇边,对猫咪做了一个恳求保密的手势,旋即像逃一般匆匆奔向一楼。

赵今仪已在玄关处等候。时间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期,她并未出声指责,只是抬手看了一眼腕表,那个微小的动作比任何斥责都更具压力。

黑色的轿车内,空气净化器无声运作,散发着雪松的冷调香气。窗外景物飞速流窜。安稚鱼安静地望着车顶璀璨的星空顶饰,试图让自己隐形。

“妈咪,”她小声打破沉默,“我和姐姐…会上同一所学校吗?”

赵今仪正用平板电脑浏览邮件,闻言指尖未停:“不。”

“她已临近毕业。综合你在温哥华生活情况下考虑,我和安霜都觉得,一所顶尖的中外合作艺术学府更适合你。”

“艺术学校?”

“走艺术设计路线,未来申取顶尖院校的offer更具优势。国内的高考赛道,”她终于从屏幕上抬起眼,看了安稚鱼一眼,“不适合你,也毫无必要。”

“还有…这样的学校?”安稚鱼无法想象将艺术作为正式学科的模式。

赵今仪的目光重新回到屏幕,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你的认知边界需要大幅拓宽。”

安稚鱼立刻抿紧嘴唇。默默地在心里将那点微弱的、对母性温柔的期待再次调低,分数栏滑向负值,先扣个十分。

“外婆一直为你聘请家庭教师吗?”

“嗯。”

“为什么不去正规学校?”赵今仪罕见地追问了一句,虽然目光仍未离开她的平板。

安稚鱼蜷了蜷手指:“因为…我小时候有些特殊。”

“什么?”

“外婆说,我小时候生了一场重病,直到三岁才重新开始开口说话。”她尽量说得平静。

赵今仪滑动屏幕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当时不是她挑的这个孩子,所以她并不清楚这件事。

“好。”片刻后,她再次开口,声线似乎缓和了半分,但也可能只是错觉,“如果集体环境让你难适应,你可以及时告诉我,我们还可以进行调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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