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她很努力的时候,也喜欢她像现在这样毫不设防的笑。每多看她一次,心里就多长出一枚新的「喜欢」,把我撑得满满的,甚至有点胀痛。可这种痛是甜的,我愿意。
玩累了,我们坐上堤岸边比较乾的石阶。风顺着水气吹过来,衣角晾得很慢。她把鞋放在一旁,脚尖沾着水划圈;我把一块扁石握在掌心,试着照父亲以前教的角度甩出去——结果才弹两下就栽进水里。
「技术待加强。」她笑我。
「下次你教我。」我转头看她。
她「嗯」了一声,像答应了一件很平常却很重要的小事。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风、只有河、只有两个人在同一段时间里一样地不着急。我忽然想到,原来「海」也不一定非得是海。水够了,风够了,她在就够了。
「等天更热一点,再来。带换洗衣服,光明正大湿个够。」
「好。」她偏头看我,眼睛里都变亮了,「说好了喔。」
我们把脚从水里收回来,蹭乾,慢吞吞穿上鞋。起身的时候,她自然地牵了我一下,像怕我滑倒。手心贴上去的那刻,河声忽然远了,远到只剩下心跳在最靠近的地方回答我——
不去讨论复杂的将来,也不跟从前扯扯不清。让这个没有海的下午,安安静静地被水托住。
我把那颗打不远的石头留在阶上,像留一个不急着变厉害的证明。我们沿着堤防往回走,背影被风推得轻了一点。等走到转角,再回头看一眼,河面还在发光——像把我们的小小夏天,妥善收进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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