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我说,「宋荼帮了很多。」
他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展场,最后又回到我们的板子上:「『共鸣』这个字用得不错。」他说。「以前上学,音乐老师带过音叉来。轻敲一下,拿在空中听,很轻。要把它贴在木桌上,声才会大。你们这张像那个,自己有声音,放到桌子上就更清楚。」
他很少说这么长的话。我恍惚间看见一个更年轻的他,教室里的木桌还有发油味,窗户外面是一排白杨。我忽然想问他以前喜欢什么课,喜欢谁,曾经又在哪个冬天想过离开。喉咙里的问题一多,反倒涌不上来。
「爸,要不要喝点热的?」我换了一个比较不容易卡住的句子。「校门口那家黑糖薑茶不错。」
「好。」他点头,像是在学着跟着我的节奏走一步。
薑茶热气从杯口直往脸上扑,鼻腔一下子打开。纸杯外层的瓦楞很粗,手握上去有一种能抓住的踏实。父亲小口小口地喝,眼睛看着人行道上往前走的学生,像在看一条看不见的河。
「你们……写的那个『吃饭先吃饭』……」他开口,「我写得很笨。」他笑了一下,笑里有点自嘲。
「不笨。」我摇头,「刚刚好。适量。」
他抬头看我,眼里那一瞬的亮很短,但确实有。像冬天云层突然裂一道,光爬了出来立刻又被吞回去,可你知道那光存在。他把薑茶喝到杯底,最后的薑丝卡在杯缘,他用手指背轻轻弹掉。
「晚上我做菜。」他说,语气像在对自己交代。「你们早点回来。」
我点头。在他转身走进校门之前,我叫住他:「爸。」他回头。「谢谢你来看。」
他停了一秒,像是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才说:「我也要学。」
傍晚的云层黏得很低,像把整座城市的呼吸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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