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帽间里鸦默雀静,只有水液的吞咽和暗昧的喘息,飘浮靡散。
邵之莺的嘴唇被吻得发烫,唇齿间甚至荡出些微甜腥味,不是她的,而是她咬破了他的唇。
她浑身都冒出黏腻的汗。
却一点感觉不到温暖。
很冷,冷得发空,像是自己下一刻就会被全世界遗弃。
她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挽留。
极度的恐惧只呈现出异乎寻常的潮热,她甚至试图扯开他衬衫的纽扣。
她太空了。
她恨不能要宋鹤年填。满她。
然而,顷刻间,手腕却蓦地被他攥住。
男人捏着她的腕骨,继而滑落指端,他敏锐地觉知了异常,她浑身烫得似发高烧,指尖却冰凉,没有一点血色。
她吻得太过用力,身子再软,却终不似少女情动,更像是溺水的人试图抓住唯一的浮木,灼热的情。潮里裹着一层浓重的无望和颤栗。
“阿稚。”
他迫使自己从情。欲里抽离半分,在湿吻拉丝的间隙,低哑的嗓音徐徐贴在她颊边,“怎么了?”
女孩跨坐在他大腿上的身体微僵,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他领带被扯落,她裙摆被撕坏。
两个人都在意乱情迷的边缘地带。
宋鹤年退离她唇畔少许,稍稍错开距离,以便看清她的表情。
他面色肃沉,眉心微蹙,语气却浸润着百般的娇惯和耐性:“发生乜事,同我说说。”
她有些畏怯地凝望他,那双灵动纯澈的眸里,湿漉漉的,盛满了破碎的水光,还有几乎将她吞没的恐惧。
他的声音,她一点都听不见。
但她看得懂他的唇型,亦看得清他深如古井的瞳仁里溢出的紧张和担忧。
她一瞬不瞬勾望着他,眼底空洞无神,声音低得宛如气音,透着不自然的沙哑和无从抑制的颤栗:
“宋鹤年。”
她被吮得殷红微肿的唇缓缓翕合,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轻,那种听不见自己说话的感觉,生疏里又掺杂了遥远而微茫的熟谙。
少女声如喟叹,仿佛耗尽了全身的气力:
“我好像……听不见你的声音了。”
第44章 一股暴烈的爱意,轰……
邵之莺喟叹般的声音落地,衣帽间霎时陷入死寂。
宋鹤年眸色微滞,扣在她腕间的指骨,几不可察地收紧。
顶灯光影寂冷,他眼底的风月欲气一瞬溃散,消弭得再无一丝踪迹。
他面容肃沉,没有流露出任何惊疑,只是深深凝着她,几乎要洞穿她所有强撑的平静。
邵之莺体温降了几度,方才那点几乎意乱的情动褪得一丝不剩。
她无措地低垂着颈。
空茫灰败之下,心里泛着许多层顾虑,包括愧疚。
第一次失聪已经是十五岁的事情,近八年不曾复发,她几乎快要相信当年真的只是意外。
或许是疏忽,也或许是潜意识里的回避,她在婚前不曾交代自己的病史。
如今婚礼在即,她突然发病,根本无法估量会对宋家造成怎样的负。面影响。
更无从预判,宋鹤年会如何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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