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更何况后续只会引来无数纠缠不清的是非。
……
“赫连迦利,怎么样?我这儿可是清清白白,你都亲眼见证过了。”
唐幼薇笑吟吟地朝他举杯,杯中甚至不是酒,只是一盏清茶,“回去之后,还得麻烦你在各位长辈面前,多替我说几句好话呀。”
迦利沉默未应。
在日冕城,他虽然是朱雀赫连家的人,同一家之主赫连华有着三代血亲的关联,但是他不姓赫连。
迦利·查拉图,唐幼薇唤他赫连迦利,无异于嘲讽。
唐大小姐不是没有脾气的。
而迦利自始至终未曾看向包厢中另外那位“大明星”,连一丝目光的交汇都未曾发生。只在推门那一瞬依稀瞥见对方的身影,似乎曾在某次魅影秀上出现过。
——既然房中两人衣着整齐、言行得体,他此行的任务便算完成。
他无意多留,更无意多言。
“走了。”他淡声开口。
唐幼薇依旧微笑:“下次见。”
……
年轻人默然走在长廊之中。
窗外是霓虹闪烁的街市,即便青天白日,依旧灯红酒绿、光影流转。各色广告牌竞相绽放,夸张吸睛的宣传片循环播放,喧嚣之外,更显寂寥。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这就是他今后全部的人生了吗——
作为查拉图一族唯一的幸存者,他接受了外祖父的“好意”,以赫连家之人的名义活下去,同意订婚,安抚那些姓赫连的舅舅姑姑们若有若无的顾忌与猜疑。
他像一件多余的摆设,终日游走于漠不关心的目光之间,惹人厌烦、也自觉厌烦。
迦利活着,却又不像在活着。
只是存在,只是出现,只是被需要成为一个“还在”的象征。
没有方向,没有温度,没有……归属。
与两个倚在窗边的路人擦肩而过时。
“安排好了,等好戏开场。”
“上次拍卖也是这人坏了我们的事。”
一些似乎带有深意的对话零碎飘入耳中,迦利却并未停留,甚至连视线都未曾偏转一分。
在月牙湾,在日冕城,阴谋与报复如同暗流般从未止息。
算计、争斗、出手、收场……就连朱雀本身,也绝不干净。
“何止上次?阎罗把琴科集团的蒋佳荧带走,害石老大损失了一大笔生意,大发雷霆,那段时间谁的日子好过?”
“一帮晦气玩意儿,自己什么斤两不清楚?还敢接杀人的买卖……不知得罪了多少人。”
“早就和上头打过招呼了,就算事情捅出去,也算咱们内斗,没人会出头,别想讨到好。”
迦利依旧向前走着,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
这城市太大,暗处太深,而他早已学会——不听、不问、不关心。
……
在另一间装潢考究的商业饭店包厢内,灯光柔和,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茶香。
日冕城的监察局局长张节对此次谈判的结果颇为满意,他微笑着收起文件,说道:“姬总,既然如此,我们就按方才商定的执行,静候佳音。”
他语气诚恳:“我非常期待与阎罗的下一次合作。”
“嗯。”姬阳冶只淡淡应了一声,随后伸出手。
他始终记得颜文和应希反复的叮嘱:多说多错,少说少错。既然不擅长言辞,那便保持沉默。
张节明显一愣,很快恢复正色,郑重地伸手与他交握。
完成这个简洁而有力的握手礼后,他在心中不由重新评估起这位阎罗的掌门人——果然不是圆滑狡黠的谈判者,反而像是一位沉静寡言、作风老派的实干家。
和这样的阎罗打交道,果然让人放心。
……
突然,尖啸声划破宁静!
紧接着是几声急促的枪响——他们遭遇突袭!
电光石火之间,姬阳冶眼神一凛。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骤然弥漫,伴随着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影轰然展开——那是一头庞大得几乎塞满走廊的精神体,双翼怒张如铁,只狠狠一扇,飓风便裹挟着杂物噼里啪啦砸向远处!
突袭的子弹虽穿透重围,却早已失了准头与威力,最终软软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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