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还是想跑啊。
唉。
迦利醒来了,她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他已经认出了她的真实身份。
他会对外声张吗?
是,没错,他确实为她挡了枪。
可别忘了,军事法庭上他也给陈律师递过刀啊。
做什么,才能稳住他。
威胁他有他的把柄?然而并没有。
哄他旧情复燃?燃不了一点儿。
要真能燃,迦利也是吃一堑又吃一堑。
如果应希内心再阴暗点,她就应该盼着迦利像童话故事里的白雪公主一样——
一睡不醒。
省去不少麻烦。
话说回来。
要是她能证明迦利的死和自己没关系……
算了,证明不了。
无缘无故,迦利为什么要莫名其妙舍己为人帮她挡枪?
希希大王没招了。
应希在医院走廊里踱了一圈,在朱雀留守在医院的人员密切注视下,她走进了迦利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并且,异常顺利地问到了迦利的真实情况:刚从重症监护室抢回一条命,预计三天内可能苏醒。
但那一枪几乎击碎了他的心脏,导致心肺功能严重衰竭,全身器官一度濒临崩溃。
虽使用了高级修复药剂,但组织再生速度极其缓慢,必须长期静养……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应希直接找到朱雀在此处的负责人。
她一问便知悉了所有病情——若没有上层的默许,这些信息绝不可能如此轻易透露给她。
朱雀,何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那负责人并没有露出意外之色,只是恭敬客气地说:“谢小姐,大人想见您一面。”
……
“阎罗安保,一个体量不大,业务线单调的小型公司。”——这是外界的共识。
对此,应希只想反驳,谁说这阎罗小啦,这阎罗可太有排面儿啦。
她前几天刚得到日冕城应副城主的“热情接见”,铭记过去,畅想未来,此刻又得以一对一面见朱雀组织的掌舵人赫连华!
聊的是什么你别管,总之可是一对一……
——这多有实力啊!
书房里,坐在客人位置上的应希满脸肃穆,完全看不出活泼的内心戏。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坐在书房的红木椅上,虽年事已高,目光却仍如鹰隼般锐利。
赫连华,朱雀的话事人,赫连家族的“族长”。
朱雀势力庞大,旗下有各种分支组织,外界一般称呼赫连华为朱雀商会的会长。
只是他周身萦绕着一股散不去的病气,说话间不时低咳几声,指节泛白地搭在扶手上,似在强撑精神。
“监控视频不会外流,”老爷子开门见山,“景和酒店附近所有能拍到案发现场的记录,都已在我手中。”
他顿了顿:“白河帮那些人……倒是选了好地方,没留下什么实证。”
话中语意,是说白河帮的杀手选择了一些没有监控的暗处。
应希闻言,精神一凛,那么那些景和酒店的监控……会不会让她暴露什么秘密?
“我不知道你、咳咳……如何解决他们的。”赫连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但人人都有秘密,我不深究。”
应希眼睫微动,仍作出一副恭顺模样:“多谢会长体谅。您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小姑娘。”赫连华语气平淡,“是你主动找上门的。”
话里话外的含意是,如果应希不来医院,他们朱雀也没功夫搭理她。
应希沉默两秒:“我看到了联姻的新闻,心有疑虑,才冒昧上门拜访。”
赫连华面上无波无澜。
她提起的话题显然在他意料之中。
也是。
所有决定都由他这个会长兼外公一手安排,他怎会猜不到她的来意?
应希直视着老人的眼睛:“可他还在重症监护室里……”
——连意识都不清醒,这婚怎么结?
老爷子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婚礼的一切事宜都由赫连家和唐家操办,他只需露面片刻。医生会全程陪同,确保安全。”
应希不语。
这话说得未免太冠冕堂皇了。
依据她和迦利的前两次碰面,和对另一个当事人唐大小姐的了解,应希并不觉得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迦利会期待这场紧赶慢赶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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