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词,你觉得我能够过成什么样?”(2 / 2)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久的、几乎让人窒息的沉默。

温晚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能感觉到身旁沉秋词粗重得如同困兽的呼吸。

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凌迟着她的神经。

她能想象陆璟屹在电话那头微微眯起的眼睛,那里面闪烁的,是掌控一切者对于一丝一毫偏离轨道的敏锐嗅觉。

就在温晚以为自己的谎言脆弱得即将被那无形的压力碾碎,后背冷汗涔涔时,陆璟屹的声音再次响起。

低缓,平静,却像浸透了毒液的丝绸,缓缓缠绕上她的脖颈,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和……疲惫。

“晚晚,”他叫她,声音比刚才软了许多,却让她更觉寒意刺骨,“乖一点,好吗?”

他的声音里透出一种罕见的、近乎示弱的低沉,

“我很想你。”

“别再让我担心……会很难熬。”

这不是情话。

是警告,是示弱,更是锁链。

是提醒她谁才是她世界的主宰,她的不安分会让他难熬,而让他难熬的后果,她承担不起。

温晚的脊背窜过一阵剧烈的寒颤,指尖冷得失去知觉。

陆璟屹这突如其来的、与她预想中暴怒不同的温柔疲惫,比直接的威胁更让她心惊胆战。

她垂下浓密的眼睫,遮掩住眼底所有的惊惧和算计,声音又软又轻,带着刻意驯服的依赖和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心。

“我知道了,哥哥。”她声音微哑,却努力显得乖巧,“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早点休息。”

这句听起来像下意识的关心,似乎极大地取悦了电话那头的男人。

他轻轻嗯了一声,语气明显软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霸道。

“给你买了礼物,你会喜欢的。”他不再追问,仿佛刚才的审问只是随口一提,“我还要忙,到家说一声。”

“好。”

温晚低声应下。

电话挂断,忙音响起。

车厢内却比通话时更加死寂,更加紧绷,空气沉重得仿佛能拧出血来。

温晚慢慢放下手机,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虚脱般靠回椅背,才发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凉地黏在皮肤上。

而驾驶座上,沉秋词的眼睛,已经红得骇人,里面翻腾着惊涛骇浪。

嫉妒、愤怒、难以置信、还有深入骨髓的痛心,像毒火一样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亲眼看着、亲耳听着,温晚是如何用那种他从未听过的柔软、依赖、甚至带着一丝怯怯关心的语气,去应对陆璟屹。

那个他心中认定的、夺走她、伤害她的罪魁祸首!

“你对他……”沉秋词的声音嘶哑破碎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肺叶里挤出来,带着血沫和无法理解的痛苦,“你对他……那么乖顺,那么……温柔……”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她汗湿的额发、苍白的脸、微微颤抖的唇,眼中是巨大的不敢置信和一种被背叛般的刺痛。

“温晚……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陆璟屹他……他怎么敢……怎么能把你变成这样……你竟然还叫他哥哥?你忘了他是怎么——”

“我该变成哪样?!”

温晚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尖锐和麻木的冰冷。

她转过头,目光空洞地落在他痛苦扭曲的脸上。

“沉秋词,你觉得我能够过成什么样?”

她的嘴角极其缓慢地,扯出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苍凉的弧度。

“天真无邪,守着清白和回忆,在陆璟屹的别墅里等你这个盖世英雄来救?”她嗤笑一声,眼泪却又毫无征兆地滚落,混合着无尽的悲哀,“沉秋词,你告诉我,一个十六岁就被自己名义上的哥哥拖上床、像物品一样被占有、被囚禁、连生死都不能自已的人,该怎么不变样?!”

添加书签

域名已更换 尽快用新域名 看发布页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