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心疼你,要是我吃吐了他才懒得管呢,你看他对你多好。”
深谙此理,安小河点点头,小张故意开玩笑:“你才来两天,他就这么照顾你,以后时间长了,说不定他攒着用来娶老婆的钱,都要花到你身上。”
蒸饺是玉米虾仁馅的,皮薄馅足,咬下去有股清甜的油香,安小河咬了一口,没有理会这句话,紧接着,他听见侧后方传来声音:
“张明宇。”
黎诏正从楼梯上走下来,垂眼划着手机:“你刚才说什么。”
被点到名的人讪讪一笑:“我故意逗他玩呢。”
黎诏收起手机,在安小河旁边坐下,抽出筷子:“他就是个小孩,能花多少钱。”
见黎诏没有真计较这句玩笑话,小张胆子又大起来,继续道:“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这个社会最能花钱的就是小孩,我领居家小孩才上初中,他爸说已经花了十好几万了,你说,养孩子是不是能把娶老婆的钱都搭进去?”
安小河低着头小口吃蒸饺,不敢吭声,心里却有点紧张地想,自己吃饭应该花不了那么多钱吧,况且他们村里彩礼也没那么贵,之前养父母吵架时,说得最多的一句就是“当初我花五万块钱把你娶回来,你敢这么对我”,他猜,大概是城里娶媳妇要贵一点。
黎诏往这边看了眼,语气平平:“钱被谁花了,谁就负责解决我没老婆的问题。”
闻言,安小河心里扑通一跳,他每个月就五十块钱工资,去哪里找十几万出来给黎诏娶老婆。
小张忍着笑看了安小河一眼,后者将头埋得更低,努力吃着饭,装作没有听到他们聊天的样子。
黎诏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就是单纯想吓唬安小河,叫他听话点,别再想胡闹,比如惦记着那些过期的牛奶。
不过,令他想不到的是,醒着的安小河很乖,睡着之后又开始折腾了。
这是安小河正式住进黎诏家里的第一晚,他特别爱干净地给自己洗了澡,把白天穿过的衣服也洗了,学着怎么用吹风机,喝过药,吃完一包饼干后还认真刷过牙,清点了一遍自己现有的零食,最后才缩进沙发里睡觉。
黎诏觉得这种小孩很好养,于是也放心地睡过去,结果没超过十分钟,就被一阵响动惊醒。
安小河又像昨晚那样做起噩梦,哭喊着乱踢乱蹬,手臂在空中挥动,像在梦里跟什么人撕扯打架。
黎诏按了下发胀的太阳穴,起身走到沙发旁,耐着性子轻轻推了推安小河的肩膀。
后者过了好一会儿才真正醒过来,睁开眼时,眼底全是模模糊糊的泪,睫毛都比刚才更湿了,见状,黎诏想说的话全都堵在喉咙里,安静地跟安小河对视了片刻。
后者不明所以,显然意识不到自己刚才做过什么,他见黎诏半蹲在沙发旁,于是迷糊着撑起身来,嗓音发涩道:“怎、怎么了……”
黎诏看着他:“你做噩梦了。”
安小河还发着懵,没有说话,睡衣歪歪扭斜地挂在肩上,裹着那副瘦小的身体,眼尾和脸颊都泛着浅浅的红。
不多时,黎诏像是没什么办法地吐了口气:“你睡床吧。”
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半夜把自己喊醒,又说这种话,安小河呆呆地问:“你、你呢。”
“我睡沙发。”黎诏说完,握住他的手臂,将人轻轻一提,就带了起来,安置到床上。
黎诏站在原地看着他:“闭眼。”
安小河听话地闭上眼,伸手摸索着把被子拉上来,窸窸窣窣地动来动去,就是不睡觉。
黎诏烦躁地轻啧一声:“又怎么了。”
安小河闭着眼,小声说:“好热呀……”
黎诏忍着脾气打开空调,没过几分钟,安小河便呼吸沉沉地陷入睡眠。
说来奇怪,他一到床上,还真的不再做噩梦,也不哭喊乱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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