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错开眼神,把视线放在手机上。
楼照影刚好给她发微信过来,在问她:【商楹,你快要回海城了,今晚一起吃饭吗?】
商楹:【答应了和院方吃饭。】
lzy:【那明天几点的航班呢?】
商楹:【下午六点。】
lzy:【那我们吃个午饭,我再送你去机场。】
lzy:【邀请函我设计好了,还要当面给你。】
商楹:【好。】
商楹又在阳臺的椅子上坐下。
灿烂晚霞铺满天际,映入她的眼底,她先给路遥发了个消息,确认路遥现在有时间以后,这才拨电话过去。
电话刚接通,路遥关心地问:阿楹,发生什么事了吗?居然还要确认她有没有空闲。
遥遥,我有个事情想问问你。商楹低垂着眼睑,目光有些失焦。
她紧张地扣紧手机,指节都有些发白。
你问。
23年6月10号,也就是我生日第二天
时隔五年,商楹再次在朋友这裏吐出这个名字,呼吸都有些发紧:楼照影来找过你,你们当时聊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夜色沉沉,黑色天幕垂下,连最后一丝晚霞的余晖都被彻底吞噬。
晚风漫无目的地在整座城市游走,穿过人流密集的广场,也拂过楼照影的发丝,吹散了些许白日的燥热,却吹不散她眉宇间凝着的愁绪。
找影画室二楼,灯光明亮。
楼照影坐在椅子上,静静看着昆城蓝花楹这幅图。
过去几天,无尽的悔意盘旋在她的心头,她不止一次地质问自己,当初是不是不该把这幅画展出在商楹的面前。
该藏起来的。
连同她那些蠢蠢欲动的心意,一并藏起来。
可是好难,她藏不住自己看向商楹时的眼神,她藏不住听商楹说话时会加速的心跳,她藏不住想要随时随地都想见到商楹的心思。
如今,一周的时间过得极快,商楹明天就要回海城了,她们之间即将再次隔着遥遥千裏。
想到这裏,楼照影胸口发闷,呼吸都有些窒住。
她别开脸去看窗外的夜,但这场近在眼前的分别在她的心裏扎根,反复拉扯,让她不得安宁。
明明上次从海城离开时,她还能撑住这样的苦楚,她还能默默地舔舐伤口。
可这一次难受的情绪似乎冲破了她所能承受的极限,痛苦也已然攀升到她无法忍受的地步,这种恐慌感无比真切,就好像好像要再一次彻彻底底地失去商楹,即使这次她并未拥有过。
挣扎许久,她还是解锁手机。
她的指尖微顿,给商楹发去一条微信:【我今晚可以去接你吗?】
另一边,商楹正在餐厅,桌上摆着地道的西城菜,好巧不巧,这家餐厅就是上周六落地那晚楼照影带她来的那家,李主任一行人订了私密的包间。
一共九个人,四女五男,席间没人喝酒,每个人面前都斟着店内的招牌茶水。
共事了几天,大家的关系已经褪去初见的生疏,一个又一个话题接连展开,氛围还算融洽。
聊到后面,李主任在几位男医生的眼神示意下,轻咳一声,问起来:商译,有个私人问题不知道方不方便问问你?
面对这样的问题,商楹只无奈笑笑,把问题抛回去:主任,我看起来很像单身吗?
啊李主任立马端起茶杯,打圆场,误会,误会了,我就说嘛,商译你这样优秀的女性,怎么可能还单身。
他说着扫了这些单身男医生一眼,一脸无语。
商楹看出来了他们的眼神暗示,唇边笑意未消,但还是慢慢放下筷子: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出门左拐到尽头就是。
商楹道了声失陪,拿着手机来到包间之外。
她微微垂眸,楼照影二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安安静静地躺在微信对话框裏,一眼就能看见。
想着路遥下午给的回答,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把地址发了过去。
又过了半小时,饭局结束。
商楹同一行人笑吟吟握过手,听着大家对她即将回海城的客套话术,她也语气得体地回了一些。
寒暄完毕,她不再多做停留,利落地转身走向街边,那裏停着一辆黑色奔驰,她拉开副驾车门,俯身弯腰坐了进去。
居然是这家餐厅,今晚还合胃口吗?楼照影在主驾看着商楹,表面从容地挑起话题,这家店的厨师有时候发挥不太稳定,我那几个店员说很看厨师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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