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想,迹部景吾,堂堂一个副会长,竟然拿她凤千羽,一个新入职的小员工毫无办法——爽了,这下是真的爽咯。
千羽旗开得胜,美滋滋地回正身体。
整间露天包厢内,无形地划分出两方地界。领导是一方,员工是一方,中间一条过道隔开,泾渭分明,互不打扰。气氛还算轻松舒适。领导们以迹部景吾为中心,陪着他聊东聊西;员工们则三三两两地组队,各自聊七聊八。
一道接一道菜品陆续上桌。
一双接一双银筷自觉往碗里夹。
鳕鱼,扇贝,牡蛎,秋刀鱼,竹节虾,阿拉斯加湾产的帝王蟹。
生蚝和澳洲龙虾,蘸酱不加芥末。
全部是她中午报的菜名,无一有偏差。
千羽眼前一亮又一亮,筷子根本夹不过来。
她徜徉在海鲜大餐间,埋头爽吃。但隔壁那一桌似乎比起吃,更看重聚餐的社交属性。她的咀嚼动作没停过,他们的谈话声也没停过。
两桌间隔本就不太远,凝神倾听倒也能听清他们的交谈内容。邻桌的只言片语飘进耳里,千羽忽然就有些好奇,迹部景吾他们究竟在聊些什么,能聊得这么起劲?
“今年我们公司研发产品的市场份额……”
“新一轮原材料供应商的合作选择……”
“关于新的海外分部扩建……”
……怎么回事,吃个饭怎么净聊工作。
无不无聊!
千羽兴致缺缺地缩回耳朵,不想凑这帮卷王的热闹。感觉再多听几句,自己的食欲都要被他们卷没了。于是她戴上手套,转桌挑了一只竹节虾,准备专心地剥虾给自己吃。
正在此刻,虚空晃晃悠悠飘来一句话。
“副会长,其实我有件事好奇了很久……不知道能不能问。若有冒犯,希望您原谅。”
其中一个性格外放,上到公司董事下到保洁阿姨,跟谁都能吃得开的副部长,忍不住向迹部景吾张嘴发问。语气压抑着的兴奋和谨慎劲,像探险家准备深入探索埋藏着宝藏的洞穴。
迹部景吾:“你问。”
“这段时间看您左手一直戴着戒指……副会长,您是很快就要结婚了吗?”
千羽倏尔再次支棱起耳朵。
要谈论这个话题,那她可就不觉得无聊了。
她还真想想听听迹部景吾对外是怎么描述她两的故事,除了好奇之外,更是为了好对齐一下颗粒度。以后如有社交圈的友人问她,她也可以依样画葫芦地这么讲,不容易出现漏洞。
“嗯,在准备中,”迹部景吾轻描淡写道,“还要再耐心等一等。”
见他并不介意被询问私事,周围一圈平常挂一副冷淡扑克脸,秉公办事的中高层干部,顿时活跃起来,纷纷围着他七言八语地提问。
“副会长,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好奇一下夫人的身份吗?”
“是同学,”迹部景吾说,“国中在一个学校读书,我们都是学生会成员。她父亲和我父亲是很多年的老朋友。”
“啊,这么说起来,副会长是从小就和夫人相识了吗?”其中一个干部尾音上扬,表达出一种惊讶的羡慕,“国中的时候,也就13、4岁吧,学生会里朝夕相处什么的……这种情况,有一个词形容叫……哦对,是青梅竹马,青梅竹马!”
太具有言情少女漫设定的词。
梦幻,浪漫,重要的形容词重复两遍。
“此时此刻,我的脑子已经闪过无数言情小说的经典桥段,”另一个副部长爽朗地笑了几声,“这种可遇不可求的纯真爱情,真是让我们羡慕不来。我们副会长连爱情都这么完美。”
“感觉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呢!”
“可以这么说,”迹部景吾隐隐有些炫耀的语气,“她的生日和我是同一天。”
“我是早上九点,她是晚上九点。”
“哇——”周围人更大声地惊叹,表现出更进一步的羡慕,有一位会做人的干部立刻真诚奉上几句顺耳的话,“这个数字是好兆头啊。在华国那边,有一个说法是9,代表长久。两个9,就是长长久久的意思。”
“是上天注定让副会长和夫人长长久久呢。”
迹部景吾没有开口,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有脑子转得快的副部长则提出另一个问题:“副会长,那您和夫人是一直稳定恋爱了十几年吗?之前我们都没听见一点风声。真是的,秘书室那帮家伙也太能瞒着我们了。”
秘书室是离他最近的核心人员,轮班随时待命,多多少少也算一只脚踏进他的生活圈。长时间替副会长待人接物,不可能不知道副会长夫人这号人物。如果不是副会长刻意隐瞒,那就是秘书室的人刻意隐瞒,二选其一。
然而作为下属,宣之于口的必然就只有其中一个原因,绝无第二个选择。
——什么问题都只能是秘书室的问题。
“倒也没这么长时间,”迹部景吾轻笑一声,“中间出了点意外。直到她大学毕业归国之前,我都没有机会。”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