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怎么想,”这次他似乎理直气壮起来,有理有据道,“不管你信不信,你身上的味道,我就是能闻见。”
千羽心头一跳,问:“别人闻得见吗?”
迹部景吾:“以前我隐晦问过你邻座的几个女同学,她们都说没有。”
看他样子不像说谎,八成真有这事。
千羽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嘴硬着阴阳怪气地打一个岔。
“哦,那你可真是太厉害了。如此灵敏的嗅觉,不继承瑛子阿姨的特工衣钵,跑来当什么副会长,可把人情报部门亏麻了。”
迹部景吾挑了挑眉,反客为主:“不想知道自己身上是什么味道么?”
千羽:“怎么?你还想细说?”
“先有的奶糖味,”他平静地脱口而出,“过八、九天左右,会变成桃子味。月月都如此。”
千羽:“……”
将味道和生理周期阶段进行对照,不难得出如下结果:奶糖味=排卵期,桃子味=经期。
她沉下脸:“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国二,”他说,“每30~40天一个循环。”
“一开始我还不明白。直到有一天,我闻到你身上的桃子味,又看见你向体育老师请假,还趴在桌子上休息,我才清楚个中缘由。”
这个场景,这个味道,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深刻。是他身为男性,在进入青春期的发育阶段时,脱离课本上抽象的、冷冰冰的文字描述,亲自根据自己的感官,活色生香地感触到异性与自己在生理上的不同。
从嗅觉上直观地感知异性进入性成熟阶段的女性生理性征。闻到这种味道的时候,一个荒谬的想法同步冒出头。
——原来视觉感知是如此局限,如此肤浅。
而嗅觉,却可以将这种看不见摸不着,但又无法逃避的女性特征,引着进入到他的身体内,直达五脏六腑,浸染到根骨最深处,和奔流的血液融为一体。
末了,他还要补充一句。
“我发现你最近好像是30天左右,比国中规律些。比较接近医学上的标准……”
啊啊啊啊啊啊——千羽简直受不了,大脚趾抠着地面直冒烟,反手捂上他的嘴,“好了,你不许再说了,再说鲨了你!”
迹部景吾拂开她的手,有点疑惑,“这不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么,有什么好羞耻的?”
话虽然是这样讲的。
但一名非亲非故的男性,对她的生理周期各阶段了如指掌,多少还是让她有点绷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在他从容不迫的平静态度面前,绝不能落他的下风,以一种严谨的治学态度,一板一眼道:
“确实,人类女性每个月因未受孕导致子宫内膜脱落的生理现象很正常。”
“但是,你不觉得一名女性每个月能够孕育生命的精准时间,暴露在一名不准备和她共同抚养下一代的非配偶男性的意识中,这种情况还是太超过了吗?”
app预测尚且有偏差的时候,但他的嗅觉却能让他知道周期不同阶段的精确时间……哈哈,这下真是天塌咯。
……就活该她多嘴问这一句。
迹部景吾看她脸色不妙,从善如流道:“没关系,你不想让我知道,我以后就不提了。”
千羽惆怅地长叹一声:“来不及了大哥,你这属于鸵鸟行为。”
迹部景吾:“不然你认为该怎么办?”
他又不是故意的。
千羽思索了片刻,歪头,用最天真的表情吐露出最恶毒的话语:“我还是认为……迹部,我可以直接鲨了你吗?”
迹部景吾:“……”
“可以,”他抬起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手中的餐刀继续锋利地切割牛排,“不过在你执行死刑后, michael会遵照我的遗愿,把你我送进一个焚化炉,烧出来的骨灰全部搅拌摇匀。”
“凤千羽,就算你死了,灰飞烟灭,也别想能摆脱我。没有异议的话,尽管动手。”
千羽:“……”
“我鲨人,你诛心,还是你技高一筹。”她撑着额头,一副看穿真相的绝望神情,“哎,外面那些家伙都被你道貌岸然的样子骗了。”
“迹部,你其实真是个变态啊。”
·
今天迹部景吾有客到家拜访,不去公司。因此,平日载两个人的司机,今天便只送她一人去上班。路上,她千想万想,始终放不下“迹部景吾(有且只有他)能闻到她味道”的客观事实,于是打开手机,噼里啪啦键入如下问题:
“为什么男生能闻到女生生理期的气味?”
屏幕上,首页相关推荐赫然跳到眼前。
这个问题显然不止她一个人搜索过。千羽顿时从容了不少,有一种终于找到受害者组织,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受磋磨的欣慰感。
她从上到下扫视着五花八门的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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