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景吾坐在千羽的身旁,难得的安静。
她的裙装侧腰上,系着一条长长的蝴蝶结。飘带垂落于座椅上。
他就低着头,用指尖绕着飘带,卷一卷放开,再卷一卷,再放开。乐此不疲,就像得到了一件新奇的玩具一样。
“以前去看过赛马么?”迹部景吾突然发问
千羽坦诚回答:“没有,兴趣不大。”
迹部景吾:“我看过pony club的会员名单,你们凤家,还有那一位,都在名单上。真的一次也没来过么?”
千羽听得懂,他这是拐弯抹角地问她,有没有陪着前男友去看过赛马比赛。
“一次也没有哦。”
她转过头,嘴角扯出来的弧度有些夸张,不用看都知道有多阴阳怪气。
“没陪过别的男人来看。今天第一次去看赛马,就是跟迹部大少爷您一起,真是让我感到十分荣幸呢。”
腰侧的蝴蝶结卷在他手指上。
他朝向她前倾身体,一种压迫性质的进攻姿势,但眉眼间却带着松松散散的笑意。
仿佛对她的回答感到十分满意。
“你要是不想去,现在就可以下车回家。”
千羽:“……”
衣服让她换了,车让她上了,现在说这些。
真的是,假把式。
“还是算了,没必要,”她撇着嘴角,“都已经上了你这条贼船,哪还有让我掉头的机会。”
“来都来了,就跟着你去看看呗。”
谈不上讨厌和排斥,反正横竖没有其他事,跟着去玩玩也挺好。她只负责吃喝玩乐,其他的事不用她操心,倒也乐得清闲。
迹部景吾低笑了两声,放开她的裙带,“说得像本大爷在不择手段地拐带妇女。”
千羽:“……”
大少爷您也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德性啊。
一路稳当行车抵达赛马场地。
迹部景吾和千羽在路口处下车。
他先一步站定在车外,对她伸出手。
千羽后一步弯腰俯身,将自己的手掌全部容纳进他的掌心。
稳稳地下到地面,千羽提起裙摆,正准备举步前行。迹部景吾用肘尖碰了碰她的小臂,在她不明所以地看向他时,朝她曲起肘臂,眉梢轻挑地笑着,用眼神示意她挽上来。
千羽:“……”
啧,恩爱和谐小夫妻人设,他倒是随时牢记着,无时无刻都不崩塌。
千羽分得清场合与孰轻孰重,没有故意违逆他,顺势挽进他的手臂。
两个人一道肩并肩,步调一致地走到门口。
迹部景吾将邀请函递给门童。
“迹部先生,夫人,日安。”
迹部景吾显然是这里的熟客了,门童一眼认出他,恭恭敬敬道:“欢迎两位今天的莅临。”
虽然他们还没有结婚,但在外人看来,他们已是板上钉钉的未婚夫妻。她即将嫁入迹部家是毫无疑问的事实,因此在需要强调两人夫妻一体的场合,称呼她为夫人,其实也无可厚非。
一开始她还有点别扭,但听得多,听得久了,千羽也就开始习惯了这个称呼。
显然,“夫人”同样明显取悦到迹部景吾。
他从钱夹里掏出纸币,随手给了这位门童一些小费。门童接过时,眼睛少有地亮了亮,引着他们入场的语气也更轻快。
赛马场中已是三三两两聚集了不少人,皆是衣装打扮精致华丽的少爷小姐们。
他们一出场,天然地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所到之处,视线尽数聚焦到他们身上。眼睛没闲着,嘴当然更没闲着了。周遭的人挡着脸,瞟向她们窃窃私语。
迹部景吾对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非常满意。
“你看,我们两个站在一起,就该如此引人注目。”他望着她,低声耳语。
呼吸的热气一路侵占到耳垂上。
千羽仰起头,和他的视线在阳光下相接。眼睛里盛着的蓝灰色被金光揉碎,实在闪闪发亮。
她忽然就想起他那天提及的,他曾经交往过的英国前女友。有些事就是这样,当时不觉得有怎样,事却后越想越不是那么一回事。
千羽动了动唇,其实很想问他,他们两个走出去也会像和她一样这么受人瞩目吗。
幸好她刹住了车。冷不丁地翻旧账跟吃醋似的,显得她有多在意一样,无端就让她矮了他一头,别把他给爽到。
千羽下撇着嘴角,手肘轻捅他的腰侧,“看把你美得,你怎么知道是在看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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