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重新举起书,斩钉截铁:“不去。”
被毫不留情地直接拒绝,迹部景吾并不生气,只是问:“为什么?”
千羽理所当然道:“没有为什么,不去不去就不去。”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岳母也会来。”
千羽也顿了一下,“哦,那咋了?”
母亲上周倒是同自己提过会因公出差到东京来一趟,只是不知道她今晚也会出席。
能见到母亲当然是开心的,不过嘛……刚才硬话都放出去了,现在变脸服软,就跟向他举白旗滑跪似的。而且就算没了今晚慈善晚宴,又不是没有机会见到母亲。所以既然选择硬气了,就要硬气到底,死对头对抗最忌露怯。
迹部景吾心平气和:“今晚有约?”
千羽义正词严:“今晚回公司加班。”
迹部景吾有理有据:“我看你最近也没有紧急任务,周六还要回公司加班?”
千羽振振有词:“为了赚三倍加班费。”
迹部景吾眉梢轻挑:“我少你吃穿了?”
“还是你家信托断了给你的零用?”
千羽瞥了他一眼道:“谁会嫌钱多。更何况靠自己的劳动赚钱,才更有价值。”
迹部景吾沉吟片刻,而后靠着她轻轻地笑了一声,捏了捏她的腕骨。
“嗯,我知道了。”
他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千羽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冒出“叮”的一声。提示音响起,紧随其后的是毫无感情的女性机械音,一字一句播报。
“您有一笔款项已到账,请及时查收。”
千羽:“……”
千羽盯着书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千羽:“???”
啊? !这是在干嘛? !
她从书中抬起脑袋,难得地将眼神和注意力分配给迹部景吾。
他的眼风扫过放着她手机的桌面,微抬下颌,成竹在胸道:“刚才这笔钱是你整年的工资,再加年终奖和全年绩效,远超你今晚的三倍加班费。”
“怎么样,现在能跟我一起去了么?”
千羽明白了,迹部景吾他这是想凭亿近人,动用自己的财力买她今晚的时间,也算是一种价值交换,变相地满足她所说的“靠自己的劳动赚钱”这个心理需求。
但是,她岂是这种见钱眼开的人呢!
于是,她收敛起表情,严肃地、特别有正义感地对他发表宣言:“其实这根本不是什么钱不钱的事儿!我也不是那么的很爱钱。”
“加班费不是我的最终追求。我就是爱工作,喜欢工作。唯有工作,才能让我找到我的个人价值,才能让我用自己的微薄之力,为这个世界作出独属于自己的贡献。”
“唉,迹部,我觉得你根本就不懂我。”
迹部景吾饶有兴致地听完她的长篇大论,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说:“哦,看来是我太肤浅。”
他用手指挑起她书本的一页,闲闲道:
“这样吧,听说你们部门最近在准备新项目。既然你这么爱工作,想必一周之内出个规划和项目框架,应该不难。”
“为了让你更能发挥自己的价值,我给你们部长说,把这个任务放进你本月绩效考核中。完不成直接打最低的d等。你觉得如何?”
千羽:“……”
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起一个新项目,光前期调研和沟通都要费不少时间,更别说有时还要和上游供货商协调零件定制问题。一套走下来,一个月之内打出框架已是高效率,此人居然还想push她一周搞定。
生产队的驴都没有这么拉磨的。
果然是自己不亲自做事,心就是黒!
黑心的迹部景吾更是变本加厉,扬起嘴角轻描淡写:“今晚跟我一起去慈善晚宴,还是去做一周内完不成就打d的工作,你自己定。”
千羽:“……”
哇,看看此人的嘴脸!
怪不得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导师马克思先生曾经批判,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恶毒,恶毒!”千羽皱着鼻子,超级大声地“讨伐”迹部景吾,“迹部,你以后要是被人挂了路灯,我是绝不会爬上去救你的!哼!”
千羽放下书,撂开迹部景吾的手,起身噔噔噔踩楼梯上楼。
迹部景吾还是不生气,坐在原位不骄不躁,含笑看着这道风一样的背影冲了出去。
倒是旁边的michael开始焦灼了起来。
他望着消失在楼梯尽头的千羽,轻手轻脚地靠近迹部景吾,低声说:“景吾少爷,要不然……我上去跟千羽小姐解释一下?”
迹部景吾:“不用。”
michael仍然担忧:“……但是千羽小姐看起来很生气。”
迹部景吾:“她没有生气。”
michael哪能放心得下,忧心忡忡道:“但是景吾少爷您这么强迫千羽小姐,按千羽小姐的脾气……生不生气的,很难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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