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line的已读功能,在这个情况下,被那个思维逻辑异于常人的新人,单方面理解成了“默认同意”。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气,颤抖的手指点开了那个让他沦为笑柄的文件。
文档加载出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其夸张且用力过猛的标题:《光影铸魂追忆往昔,黑色基因代代传承》。
开篇就是一大段空洞的套话,什么“为传承黑色血脉,凝聚组织灵魂,人力资源部于近日精心组织日本地区全体代号成员,集中观看了极具教育意义的经典影片……”
赤井秀一强忍着不适,快速向下滑动屏幕,目光急切地搜寻着所谓的他的发言。
苏格兰在一旁好心地提醒,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黑麦,我建议你直接拉到文档最后一段看就行,那才是精华所在。”
赤井秀一沉默地将进度条猛地拉到底部。
“观影结束后,与会成员深受触动,踊跃分享心得体会。其中,新晋代号成员黑麦动情地表示:‘一代又一代组织成员,用行动与忠诚诠释着何为黑色基因,何为责任担当!作为新选拔的代号成员,我们更需深刻领悟,自觉传承这份宝贵的黑色基因,将其转化为高效完成任务的实际行动!我将时刻牢记我的代号黑麦,不做红麦,不做黄麦,只做黑麦!努力争做更黑麦、最黑麦!’”
不做红麦,不做黄麦,只做黑麦?
努力争做更黑麦、最黑麦?!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还把“黑麦”当形容词用了?!按这个逻辑,代号是红酒的成员都是红色阵营的卧底吗?!
赤井秀一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耳边仿佛已经听到了无数同僚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他甚至可以想象,这篇新闻在世界各地分部流传时,那些不认识他的组织成员要怎么在茶余饭后,津津乐道日本分部那个励志要做“最黑麦”的奇葩狙击手。
一旁的苏格兰看着赤井秀一变幻莫测的脸色,终于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阵毫无形象可言的大笑。他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断断续续地问:“哈哈……咳……黑、黑麦……你当时……到底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能被……能被翻译成这么离谱的句子?”
赤井秀一冷笑一声,咬牙切齿地回答:“呵呵……我根本什么也没说!”
·
黑麦找上门的时候,我还在哼着小曲,摩拳擦掌地尝试着用订书钉拼立方体。
我抬起头,看见脸色阴沉的黑麦,有些不明所以:“黑麦哥,您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山口由纪。我想,需要和你好好谈一下,关于这篇新闻稿的事情。”说着,他将那两张纸拍在了我的桌子上,刚刚搭起雏形的立方体哗啦一声,散落成一堆零散的订书钉。
我的心情和它一样,因为黑麦而变得支离破碎。
我看着散落一桌的订书钉,又看了看那篇我呕心沥血、自认为写得非常优秀的新闻稿,内心充满了委屈和不理解。
“有……有什么错别字吗?或者语法错误?”我试探着问,但完全不觉得有任何问题,“这份稿件是经过伏特加哥最终审核的,按理说,不应该有问题才对啊。”
“不!不是错别字的问题!”黑麦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指着最后那段文字,“我觉得你这样写,严重影响了我的个人形象!”
“诶?”是指最后那段发言吗?我更加困惑了。
伏特加哥明明说我这段写得非常好,还让我继续保持,多多挖掘成员们的闪光点呢!
而且,最关键的是,我特意把新闻稿发给黑麦确认过的呀!
“您不是也已经读过了,并且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吗?按照沟通惯例,已读不回就是默认同意。您现在再来找我的麻烦,是不是有点……有点……”我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有点无理取闹呢?”
“无理取闹?!我当时只是觉得你发给我的东西完全没有看的必要,所以单纯是已读不回而已!这并不代表我同意你胡编乱造!我希望你立刻、马上把这篇新闻稿从内部通讯上撤回!随便你换成哪个代号成员的名字都行!波本、苏格兰,甚至是琴酒都可以!总之,不能是我!”
“这……这恐怕不合流程吧……”我被他吓得往后缩了缩,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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