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了十点,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果然,欢乐的时光就是会匆匆飞逝。
“啊……已经这么晚了……那个,打扰你们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我瞬间从刚才的战斗模式切换回礼貌状态,“我得回家准备准备休息啦。”
结城辉顺着我的目光也看了一眼挂钟:“由纪,你睡得很早啊。”
“其实我习惯十一点睡觉啦,”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认真地解释,“但如果再玩下去的话,大脑就会太兴奋,然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数羊数到天亮……”
“那我们聊会儿天吧。”安室透身上的黑气不知何时已经消散无踪,他放松地靠回沙发背,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难得聚在一起,就当放松了,这样不会觉得兴奋吧?”
“我觉得可以哦,”结城辉很自然地抛出了第一个话题,目光落在我身上,“由纪,你真的很活泼可爱,我和波本都觉得和你在一起会很开心。”
“因为我不太会读空气,所以也不想让别人读空气吧。”我脱口而出,随即自己也觉得这个说法有点好笑,便弯起了眼睛,“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明明空气就是用来呼吸的,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不成文的社交规矩。”
比如,为了表示自己很忙,或者很重要,所以line消息不可以秒回,哪怕明明就拿着手机;比如,有时候对方明明在责怪自己没说清楚,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其实是在抱怨我为什么没有听懂;再比如,看到别人都在做某件事,我就也必须要跟着做,不然就好像不合群……
我摊了摊手,露出一个无奈又释然的表情:“后来我想通了,既然读空气这么难,像我这种迟钝的人,与其费尽心思去揣测那些弯弯绕绕,还不如干脆就把这个世界想得美好一些,简单一些。真诚至上,反正,我始终相信,我身边还是好人更多。”
真诚,就是应对复杂世界最大的必杀技!
“不过,也会有人觉得我这样很跳脱,很讨厌啦。安室,你在国外生活,应该不太能理解这种微妙的氛围吧?”我顿了顿,转头看向旁边的安室透,语气带上了一点求证的意思,“就是那种……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
“我懂哦,因为我是金发。”安室透指了指自己的头发,语气平静,“小时候,就是我还在日本的时候,没少被同龄人排挤,被嘲笑说不是真正的日本人什么的……那种被恶意排挤的氛围,我很小就体会过了。”
他的话语让客厅安静了下来,我仿佛能看到一个金发的小男孩,在一群黑发孩子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画面。
“不过还好,”他继续说着,语气轻松了些,“长大后我就去了国外,在那里,我的金发反而变得不显眼了。只是现在回到日本,好像又变得特殊起来了啊。”
还好我们公司是国际化的企业,氛围开放,不然在某些传统的地方,说不定真的还会有人因为发色而对他投以异样的目光吧。
“但是,你的金发很漂亮哦。”生怕他不相信,或者以为这只是客套的安慰,我又盯着他的眼睛,格外郑重地重复了一次,“真的,很漂亮。”
真的很漂亮,像浇在华夫饼上的蜂蜜。
所以,明天我也去染一头金发吧。
这样他就不是那个特殊的例外了。
第21章 手机吊坠
美国分公司的事情远比我想象得要更为复杂。
首先出发去美国的是结城辉。他提着行李跟我们告别时,还是一副去去就回的轻松模样,甚至还约定回来继续大战三百回合。结果,他那边还没倒完时差,安室透也接到了紧急通知,需要立刻出发去美国。
很匆忙,匆忙到公司给他买的是一趟当晚的红眼航班。如果我们有哆啦a梦的传送门的话,公司大概会毫不犹豫把他立刻踹进门里,送往美国。
离开的那个晚上,安室透匆匆敲开我的房门,我还睡眼惺忪没搞清楚什么状况时,他就郑重地将他的那盆西芹托付给了我。
还好,安室透已经足够了解我,除了这盆西芹外,还给我留下了一本《西芹护理指南》。不然以我那个晚上的状态来说,根本什么也记不住。
又过了几天,我正按照安室透的要求给西芹定期浇水,并且给他发照片打卡时,宫野明美就拖着一个大行李箱出现在门口。她说,黑麦也被一纸调令召唤去了大洋彼岸,她一个人住着无聊,索性搬回员工宿舍,我们两个人还能一起作伴,比一个人要热闹些。
我立刻扔下水壶,欢呼着帮她搬行李。宫野明美搬回来后,感觉空荡的宿舍瞬间又充满了人气。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先是基安蒂骂骂咧咧地抱怨着倒时差很麻烦拖着行李消失了。紧接着,科恩也坐上了红眼航班。最后,琴酒大哥也顶着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带上了伏特加哥一起踏上了赴美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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