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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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先是咯噔一下,在琴酒把吐真剂放回去时又放松下来——还好,只是吓唬吓唬我,没真想用。

我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唉,我也是才听伏特加哥说的……那个fbi跑了之后,明美和我都被送进了审讯室,也都证明了自己的无辜,结果根本没人相信她……后来,她为了证明自己,还积极地提供了很多信息,结果组织不仅不信任她,还一直拿她威胁雪莉继续搞研究。她对你们失去了信任,进一步情绪崩溃,要求离开组织,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琴酒从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声:“呵,不自量力。”

“与其在这里分析宫野明美为什么非要逃离组织不可,不如想想怎么安抚雪莉!她唯一的亲人被你一枪打死了,你觉得她会怎么想?她还会信任组织吗?她还会忠心于组织吗?她还会继续开展药物研发工作吗?摆脱,雪莉就算是天才,可她也是人啊!”

我越说越愤慨,最终歇斯底里地拍桌控诉起来,完全不顾琴酒越来越黑的脸色:“琴酒大哥,您这次真的太冲动了!把人带回来,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思想工作我可以慢慢做啊!现在好了,人没了,我的工作主动权也没了!这下,思想教育工作还怎么开展?!我今年的年底报告要怎么写?!'因行动部门处置不当,导致关键研究人员家属损失,思想工作陷入被动,建议加强部门间协调'……难道我要这样写吗?!再这样下去,我也要崩溃了!”

最开始的叹气是装模作样,最后的血泪控诉是真情实感——琴酒这一枪,简直是给我的年终总结埋了个大雷,他根本没给我留活路啊!

琴酒似乎被我这套撒泼打滚式的控诉搞烦了,也可能他觉得跟我这个脑子只有工作报告的蠢货多说无益,他竟然没动用其他审讯手段,只是挥挥手让我在审讯室里好好反省。

临走前,他举起手枪,点了点我的方向,阴恻恻地威胁道,如果再被他逮到老鼠,就让我见识见识组织真正的手段。

我:“……”

首先,我觉得宫野明美不算他口中的老鼠,他的定义就有问题。

其次,我突然觉得,就算组织再有人被他逮到,真的和我关系不大——这明明应该是审核人员的问题,谁让他把这群人放进组织啊!

那么,审核人员是谁呢?

是琴酒。

领导是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的英明决策有问题的。所以,这口锅,最后还是得我这个关联责任人来背。

呵,这就是黑/涩/会的世界吧。

真黑啊。

·

淅淅沥沥的小雨一直下到晚上。

回到组织提供的安全屋,关上门的瞬间,所有强装出来的镇定瞬间崩塌。我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浑浑噩噩地瘫软在地,终于切身体会到了,人失去灵魂之后是什么感觉。

空虚、麻木、厌倦、想逃避一切,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来面对这一切。

我强撑着精神,想收拾一些宫野明美的东西,找机会带给她的妹妹,至少给她一些睹目思人的契机。

真奇怪,明明她已经搬走很久了,怎么这个安全屋里,到处都是她留下的痕迹。

她送我的那个印着我们两个人合影的水杯还好好地放在橱柜里,我一直不舍得用它喝水;她怕我吃腻了便利店便当,特意冻在冰箱里的饭团还剩了好多,包装上有她手写的“由纪专属”标签;茶几上放着她硬塞给我的润喉糖,说最近天气变化大,听我总在咳嗽,让我写材料写累时含一颗;衣柜里挂着她给我挑选的碎花裙子,说我穿这个颜色显得气色好。

就在几天前,她还坐在这张沙发上,一边削着苹果,一边眼睛亮晶晶地和我畅想,离开黑衣组织后,她和宫野志保要去哪里生活,要做什么工作。

我们还约好了,要一起去游乐园看烟花,一起去潜水看海底的鱼群,一起去北欧追极光,还要尝遍东京所有甜品店的芭菲……

明明那个时候,我们还在憧憬地幻想着遥不可及的未来,还信誓旦旦地约定,无论如何都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约定了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直到头发变白、牙齿掉光、听不清彼此含含糊糊说的话的时候,也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她明明答应过我的,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等到拨云见日的那一天。

她明明答应过我的,绝不会丢下我一个人。

她明明答应过我的。

可恶,这个女人怎么食言啊。

大骗子。

老人们常说,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吞一千根针诶,那得多疼啊,为什么宫野明美她不害怕呢?

明明她和我一样怕疼啊。

神明大人啊,如果您真的能听见我这微不足道的祈愿,拜托您,千万不要让她再感觉到疼了。

一丁点都不要。

这一千根针已经扎在了我的心脏上,很疼很疼,所以就不需要为了她,另外再找一千根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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