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南意有所指地看向江斯月。
说一句“老古董”也不为过,那是一只相当漂亮的青花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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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好友申请,江斯月没有立刻通过。
乐队演出还在继续,场内气氛正好。酒保手持托盘,穿梭在幢幢人影之间。
她的纠结被裴昭南尽收眼底,他不动声色地对酒保轻轻勾了两下手指。
酒保会意,来到他身边,毕恭毕敬道:“您要结账吗?稍等一下,我帮您看一下今晚的消费——”
“今晚心情不错,”裴昭南淡淡地说,“全场我买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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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翻译家的故事、uno规则参考资料。
第5章
全场欢呼、尖叫、痛饮,几近痴狂。
玻璃瓶炸裂,酒液与泡沫迸溅,白色纸片雪花般撒向夜空。
热闹持续至深夜。
演出结束,何曦过来,要敬裴昭南一杯。她爱护自己的嗓子,平时不抽烟、不喝酒、不吃辣。
酒吧包场是对乐队莫大的支持,她必须喝这一杯。裴昭南却道不用。
“明天还有演出,你们来吗?”何曦问大家。
“来啊,必须来。”程迦热烈回应。她赞何曦是明日之星,真空北冰洋一定会火遍大江南北。
裴昭南说:“有空就来。”
何曦的目光转向江斯月:“你呢?”
“我想来,”她喜欢何曦的表演,“不过……我男朋友明天到北京。”
“那你下次有空过来。”
“等开学了,我跟洛可一起来。她要是知道有你的演出,肯定要来给你捧场。”
程迦笑道:“哎呀,男朋友最大,理解。那你明晚打算做什么?”
“看电影吧,”江斯月说,“《变形金刚4》还没来得及看呢。”
“跟男朋友一起?”程迦调侃,“那看来明晚我只能一人独守空房咯。”
江斯月慌忙说:“不是。”
程迦露出一副“懂的都懂”的眼神,示意她不用解释。
不知是谁在地上遗落了半支烟,裴昭南默不作声地将它踩灭。
火星瞬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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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已是凌晨。
空酒瓶散落一地,杯盘狼藉。
程迦喝得不省人事,精神恍惚,嘴里嚷嚷着:“来,继续唱,继续喝——”
其他人状态也好不到哪儿去,横七竖八地躺在椅子上、地板上,时不时打一两个酒嗝,看样子是打算在这儿睡到天亮。
江斯月试图叫醒程迦,却无济于事。
后海这边,车开不进来,得步行到附近的停车场或者胡同口才能打到车。
酒吧捡尸的传言骇人听闻,她不能丢下室友不管,只能想办法把程迦架走。
程迦不胖,骨架却不小,体重结结实实地压下来。
江斯月身高一米六五,人又生得纤细。盈盈一握的腰肢,仿佛一折即断。
她哪里抬得动程迦,差点儿栽倒在地。
好在有人及时扶了一把,稳住二人。
是裴昭南。
除了她,他是场上唯一没有喝醉的人。
一整晚的骚动、混乱,几乎没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大抵如是。
“我来吧——”
程迦被拽了过去,江斯月得以解放。
她忽然发现,裴昭南个头好高。
之前她缺乏直观的视觉感受,现在程迦就是一把尺,他比一米七五的程迦还高了小半头。
裴昭南问:“你怎么回学校?”
江斯月说:“出去打车。”
玩到这么晚,她不太确定这个点儿能否在街头顺利拦到出租车。
“我开车送你。”
她心下犹疑,但他的理由令她无法拒绝:“三更半夜,你一个女孩子,人生地不熟,身边还带着一个。万一遇见坏人……”
他深深地看她一眼:“买一还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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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斯月又一次跟裴昭南走了。
他架着程迦,手很规矩,也守分寸。
混血儿、大长腿是不少男人的妄想。程迦以前在地铁上遭遇过咸猪手,她当场甩了对方一巴掌。那人立马萎了,唯唯诺诺,屁都不敢放一个,地铁一到站便被乘警扭送下车。
最初,江斯月见程迦和裴昭南嬉笑,还以为二人关系匪浅。
如今看来,他们是再正常不过的普通朋友。
月上柳梢,更深露重。
沿着湖堤行走,夜风吹拂,清凉舒爽。
裴昭南在夜场开玩笑开得游刃有余,单独相处反倒没什么话。
这样刚好,大家都无话可说,江斯月也不会觉得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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