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普的联系。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敌方舰队已呼啸而来,我眼睁睁看着菲利普所乘的那艘飞船从它们之间穿过,好像甘油渗过细胞膜之间的缝隙,进入另一重天地。下一秒火光激射,敌舰已经发动了对我们的攻击。跟随在我后方的舰队涌上来,他们抗住这波炮火并发起反击,冷寂的宇宙中再次爆发出灼热的焰火,我陷入这团纷乱的暴烈,一边凭借本能躲闪,一边分心绞尽脑汁思索塞巴斯蒂安的目的和打算。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是想要菲利普死,还是阿德里安死,还是像他自己亲口所说的那样,他没有立场、什么也不在乎,世上一切在他看来都不过是一场闹剧,他最希望看到的事情就是所有人的期望都落空。
我猜不透塞巴斯蒂安的想法,没人可以。
但是现在我们已经坐上了赌桌。
“钧山!”龙在通讯之中唤我的名字,“注意那些刚刚加入的战机和舰船!它们中有很大一部分都装载有核武器!”
“把它们的坐标报给我们!”我大喊着回复,同时驱动战机猛然左转避开一枚导弹。
龙开始报出坐标方位,他每报出一个坐标,我便紧跟在之后安排出攻击目标舰船的机组。都柏在频道的另一端,他会对每个目标机组下达更为精确的攻击指令。
坐标被一个个报出来,龙的声线依旧平稳沉静,但我却听得心惊。目前已经有超过三十个坐标位置,但龙仍然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
“……参考坐标点西北方,距离700,方位右舷14度角03分。”
这句话被淹没在电磁杂音之中,舷窗外炸开一团异常灼烈的焰火,已经有核武器完成了发射。
“参考坐标点西南方,距离400,方位右舷23度角……”
通讯中龙的声音戛然而止,这一次甚至连电磁的杂音都没有,纯粹的沉寂,无声无息。
我盯着雷达屏愣了有足足一秒钟。越来越多的战机和舰船涌入这方小小的屏幕,各种颜色的光点交织成五彩斑斓的一片。代表龙的那艘舰船是其中的哪个光点?我不知道。
舷窗外亮得刺目,核武器陆续完成发射,所有作战小组的通讯线路都在我的频道中交汇。我听见不同的声音汇报伤亡和歼敌情况,像一颗颗纷乱的珠子,噼里啪啦落在纷乱的脑海,一时之间千头万绪齐齐涌上来,我竟分不清自己现在到底该做什么。
“李钧山!”都柏的吼声穿透这片色彩和声音织成的迷障,他叫我的名字,然后向我汇报已经进行过统计和分析的战况,“雪莱和承平的队伍需要想办法突破敌方的封锁线!我们要想办法帮他们开出一条路来!”
我瞬间回过神来,好像被子弹击中,僵硬的心脏被强大的冲击重新撞回胸膛,再次开始跳动,“让他们远离交火线!跟他们说我们会想办法在封锁线上开一个口子!”
我大声地吼回去,但其实根本没必要这样,其实只要正常的音量就可以让都柏清晰听到我的回复,但或许是因为耳机中嘈杂声响的刺激,让我的心跳和脉搏也不由自主跟着加快,所以我才忍不住也这样吼回去。又或者,这只是一种虚张声势,我在试图通过表现地强悍来掩饰自己的某种担忧、某种从心底最深处泛起的恐惧——我没再听到龙的声音了。
在刚才的那场混战之后,他的声音便从频道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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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有任何新的坐标信息,也不再有他沉静坚定的声线。
那种感觉就像是定海神针悄无声息消失了。我在一片深不见底的暗潮汹涌中要竭力抵抗住恐惧、继续做扮演我中流砥柱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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