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风的呼吸一下子乱了,手攥紧身下的褥子,脚趾蜷起来。
崔玄清看着他的反应,手上的力道时轻时重,时快时慢,把他逼得眼角泛红,水光潋滟。
「叫出来。」崔玄清说。
沈南风摇头,咬着下唇,呜咽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破碎得像被风吹散的烟。
崔玄清低头,含住他。
沈南风弓起身子,手指攥紧他的头发,声音终於从齿缝间泄出来:「玄清——!」
崔玄清把他含得很深,舌尖抵着前端,用力吸了一下。沈南风的腰弹起来,整个人都在抖,声音碎成一片。
高潮来的时候,沈南风眼前发白,什麽都看不见,只感觉到自己被紧紧抱着,有人在他耳边说:「我在这。」
等意识慢慢回来,沈南风发现自己瘫在崔玄清怀里,身上全是汗,腿还在发软。
然後他感觉到有什麽硬硬的东西抵在自己腿根。
崔玄清没说话,只是把他的腰搂得更紧了些。
沈南风红着脸,伸手去摸。手指刚碰到,就被烫得缩了一下。
「不用。」崔玄清抓住他的手,声音哑得不像话。
「为什麽?」
「第一次,不想让你太累。」
沈南风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烧着火,额角有汗,青筋都浮起来了,可他还是把人搂着,没有进一步。
沈南风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锁骨,然後往下,一路亲到胸口。
崔玄清的呼吸明显乱了。
「沈南风——」
「叫南风。」
他的手学着崔玄清刚才的样子,握住。
崔玄清倒吸一口气,扣住他後颈的手收紧。
「你——」
「你刚才也是这样对我的。」沈南风抬头看他,眼睛里还有没退乾净的水光,脸红得不像话,却倔强地不肯低头,「让我也试试。」
崔玄清看着他,喉结滚了一下。
沈南风低头,生涩地学着他刚才的动作。手很笨,力道不对,角度也不对,但崔玄清的呼吸越来越重,扣在他後颈的手从收紧变成颤抖。
「南风——」
沈南风抬头:「不舒服?」
崔玄清把他拉上来,翻身压住,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舒服。但你技术太差了。」
沈南风瞪他,还没来得及生气,就被吻住。
这次的吻比刚才更深,更急,带着压了很久的欲望。
崔玄清的手指不知什麽时候滑进了他腿间。
沈南风整个人都僵住了,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放松。」崔玄清的声音很低,贴着他耳朵说。
「你丶你——」
「别说话。」
那根手指慢慢地推进,很慢,很小心。
沈南风抓着他的手臂,指甲掐进肉里。
崔玄清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吻着他的耳朵,一下一下地亲。
「疼吗?」
「还丶还好……」
「那我继续。」
第二根手指进去的时候,沈南风倒吸了一口气。
崔玄清停下来,等他缓过来,才慢慢动。手指在里面弯了弯,找到某个地方,按了一下。
沈南风的声音一下子变了。
「那里——」
「这里?」
「嗯丶你别——」
崔玄清没理他,按着那个地方轻轻揉。
沈南风的腿开始发抖,腰也软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只能喘。
「够了丶够了——」
「还不够。」
崔玄清抽出手指,把沈南风放倒在软榻上。他撑在他身上,低头看他。
炭盆的火光在他脸上跳,那双眼睛全睁开了,里面的东西像火。
「看着我。」他说。
沈南风睁眼。他的眼睛湿了,睫毛粘在一起,眼角红红的。
崔玄清俯下身,吻住他的眼睛,吻掉那点湿意。然後他挺身,慢慢地丶一点一点地进去了。
沈南风抓紧他的背,指甲陷进去。疼,但不是只有疼。还有别的什麽东西,胀胀的丶满满的,从那里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崔玄清停住,等他适应。他的额头抵着沈南风的,两个人呼吸缠在一起。
「还疼吗?」
「……不疼了。」
「那我动了。」
他动得很慢,很深。每一下都推到最深处,再慢慢退出来。
沈南风的手攀上他的肩,腿环住他的腰。身体里那点疼很快就变成了别的什麽,酥酥麻麻的,从脊椎一直窜到头顶。
「快一点——」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又哑又软,像不是自己说的。
崔玄清笑了。他加快速度,每一下都又重又深。软榻吱呀吱呀地响,混着两个人的喘息。
沈南风仰着头,脖子上的青筋都浮起来了,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什麽,他自己都听不清。
崔玄清把他的腿抬起来,架在肩上。这个角度进得更深,沈南风叫了一声,眼泪就下来了。
「太丶太深了——」
「受得住。」
「受不住——」
「受得住的。」
崔玄清一边说一边动,手还摸到他前面,握住了。
沈南风的哭声和喘声搅在一起,整个人都在抖。
「你丶你放开——啊——」
「一起。」崔玄清的声音也哑了,喘得很重,「等我。」
沈南风摇头又点头,不知道自己在干什麽。身体里的浪潮一层一层地往上涌,越来越高,高到他觉得自己要被淹没了。
然後那浪打下来了。
他整个人都绷紧了,脚趾蜷起来,眼前一片白。
崔玄清被他绞得闷哼一声,又狠狠撞了几下,才终於停下来,把滚烫的东西全留在里面。
过了一会儿,崔玄清慢慢往後退。
沈南风皱了一下眉,腿从他肩上滑下来,软软地搭在榻边。
崔玄清退出来的时候,沈南风闷哼了一声,声音又哑又软。
沈南风瘫在软榻上,动都动不了。
崔玄清趴在他身上,喘气。
两个人的心跳撞在一起,咚咚咚的,像擂鼓。
过了好一会儿,崔玄清撑起身,看他。
沈南风的脸红红的,眼角还有泪,嘴唇被咬得有点肿。
崔玄清用拇指擦了擦他眼角。
「哭了。」
「还不是你——」沈南风的声音哑得说不下去,瞪他一眼。
崔玄清笑了。他拉过毯子,把两个人裹起来。
炭盆里的火还烧着,屋子暖得像春天。
沈南风靠在他怀里,头发散在枕上,眼皮沉得睁不开。
崔玄清伸手拿过烟筒,点燃。火光一闪,照亮他唇角那点笑意。
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一个烟圈从他唇间逸出来,在空中转了两圈,慢慢散开。
散开之後,还留着两个字——
「夫妻」。
沈南风迷迷糊糊地看见那两个字,哼了一声:「谁跟你是夫妻。」
崔玄清低头看他:「刚才不是?」
沈南风把脸埋进毯子里,不说话了。
崔玄清笑了。他把烟筒搁下,拉好毯子,把人搂进怀里。
窗外风雨还在下,屋子里暖得像春天。
「这下,我们总算做回一次夫妻。」他在沈南风耳边说。
毯子里伸出一只手,轻轻捶了他一下。
崔玄清握住那只手,十指扣紧。
烟圈早就散了,但那两个字还在空气里,像他这辈子说过最认真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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