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他妈去世后,白姨几经辗转,去了中视做服装师。估计是知道白姨和他妈妈的关系,制片才会请她出山来找他上节目。
他不想让这位善良的女士为难,但他也不想为难自己,也许当面拒绝比较好。
手随心转,回复了一个“好”字,顺便附上时间地点。
晚上八点,躲过晚高峰,病例也写完最后一个字,关忻整理好桌面,起身准备赴约。下楼刚到医院大厅,就看到两个少年捂着眼睛,一个坐在等候椅的最左边,一个坐最右边,背对着背气哼哼的,谁也不搭理谁。
一个年轻姑娘正在跟值班护士沟通:“他俩眼睛现在都看不清了,该挂哪个科啊?”
值班护士说:“今天夜诊大夫是白内障科的,他俩是打架了吗,那得先看看眼球有没有损伤,不如你去公立医院吧,别耽误了。”
年轻姑娘垂头丧气:“你们是最近的医院,”说着转过头,狠狠瞪了两个少年一眼,恨铁不成钢,“让你们打,打啊,接着打啊,怎么没能耐了!”
关忻一听护士把他们一杆子支去了公立医院,乐得轻松,正想当做什么都没看到,直直往大门走,忽然坐在最右边的少年眯着眼睛抬头看了他一眼,惊喜道:“关大夫?!”
听到熟悉的嗓音,关忻停下脚步,惊讶回头,少年青肿的面部实在辨认不出昨夜的清丽,关忻不甚确定地说:“……游云开?”
游云开连连点头,冲着年轻姑娘叫道:“导员,这是角膜科的关大夫。”
真棒,又要加班。
关忻的肠子凉了半截,但一想到加班能躲开白姨,心肠又热了起来。他朝值班护士点了下头,又看了看年轻的导员和她的两个脆皮学生,转身上楼:“跟我来。”
第3章
三人来得晚,关忻又不出诊,纯属免费帮他们。导员喋喋不休地表达着感谢,关忻不言不语,只觉得她吵闹,很快到了诊室,让他们在门口稍候,关忻进去关上了紫外线灯,换上白大褂,才叫三人进来。
打开平时看一次要花十六块钱的裂隙灯,关忻一边用酒精棉布擦拭托架,一边垂着眼睛说:“你俩谁先来?”
游云开当仁不让,一屁股坐上去,脑袋轻车熟路地抵着托架。可他眼睛肿得厉害,死命睁也就睁开一条缝,关忻拿出棉签去扒他眼皮,只听游云开跟踩了尾巴似的嗷一声惨叫!
关忻吓了一跳,收回手皱紧眉头。游云开猫腰捂眼,痛得直跺脚,导员在一旁阴阳怪气:“疼啊,疼就对了,活该,让你打架,我看这回你俩谁不长记性!”
另一个学生幸灾乐祸地嘲讽:“切,这点疼都忍不了。”
关忻瞥了那个学生一眼,脸暂且惨不忍睹,但打扮精致,衣着鞋子都很有设计感,配饰呼应,审美独到,就连被扯坏的袖口都像是刻意巧思,如果不是打架,那头层次分明的棕发应该会更有型,左耳的祖母绿耳钉润泽闪亮,价值不菲,想来面部消了肿也是个走在潮流前线的弄潮儿。
相比之下,游云开像个长在野地里的水仙,或者刚开蚌的珍珠,既无氛围加持,又没技巧修饰,全靠底子硬撑,说好听点天然无雕饰出淤泥而不染,说不好听点……他和时尚这个浮华圈子格格不入。
关忻从小在时尚和影视的双层大染缸里泡大,耳濡目染,骨头渣子里透着股养尊处优后的淡淡疲倦感,眼光优越又刁钻,要不然也不会在当年包揽了优雅华贵的小少爷角色。虽然现在因职业要求,返璞归真,但绝佳的审美就像伤疤一样不会随时间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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