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两种可能,宁平侯下流卑鄙,爱好收集女儿家贴身衣物;宁平侯认知障碍,自己喜欢穿这些东西。
放在原主的交际圈里,这都不算什么大事,顶多酒后取笑两句便罢。但偏偏婚礼盛大,侯府外迎亲接亲的人全是锦都城里有头有脸的高官名士,池桐这样轻飘飘地掷下一句辨不清真假、也不会有人真的去追问的话,无疑是打了原主脸面。
于是本该被取笑的人从谢鸣旌变成了原主,作恶的人自食恶果。
池舟思绪飘散,意识到原主这位妹妹,应该是极不喜欢他的。
不过倒也正常,谁能喜欢原主呢?
“哥哥?”见他半天没动作,池桐疑惑着唤了一声。
池舟这才接过药瓶,点头致谢,很是礼貌疏离:“多谢。”
池桐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倒也没说话,走到贺凌珍身旁坐了下去。
贺凌珍啃完那只猪蹄,擦干净手和嘴,抬眼便问:“我听说你这些天不是出去青楼画舫厮混,就是在院子里待着装小姑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池舟心说这样形容倒也没错,但就是不知道应下之后,身上会不会再多几道印子。
毕竟原主他娘现在看起来是吃饱了的样子,打人应该更疼。
池舟想了想,恭敬道:“儿子深知以前荒唐,如今痛改前非,这些天在闭门思过。”
“噗嗤——”池桐发出一声笑,池舟惊讶地看过去,居然看见她脸上那副仿佛一万年都不会有变化的温和笑意变了形,满脸都写着可笑和不信。
“呵。”贺凌珍也发出一声笑,池舟扭头,他娘眼睛里的鄙夷藏都不藏。
池舟:“……”
不是?
原主害我!!!
他算是发现了,有原主那么个“珠玉”在前,就算他现在说自己被夺舍了,想要重新做人,估计也是没人信的。
池舟顿觉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有点想摆烂。
贺凌珍却问他:“所以这些天你也没去给奶奶请安?”
池舟愣了愣,低下头,盯着鞋尖上沾到的泥土不知道说什么。
不仅没去见老夫人,甚至除了原主那间卧室和书房,他哪里都没去。
说他逃避也好,说他悲观也罢。
他有些抗拒和原主产生某些联系。
就像他也不愿意再去见谢究一样。
归根到底,他只是个普通人,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穿进这本书里,池舟很怀疑自己是不是也会被剧情线裹挟,一步步走向必死的结局。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那也就算了。
但是不是。
池舟余光瞥见贺凌珍的裤脚,脚上蹬着一双皮靴,她就大马金刀地往那一坐,像是刚从奔驰的骏马上下来,奔袭的风吹过她衣上尘埃,比这世上大多数男子都要更加英姿勃发。
很难想象她其实已经五十多岁了。
而就是这样的年纪,在书里却因为要救自家不成器的儿子一命,顶着重压领兵上了战场。
仗打赢了,贺凌珍也死了。
侯府老夫人本就身体不好,这些年只能静养着,前脚听闻“池舟”被下了监牢,后脚听说儿媳死在战场,一下气急攻心没挺过来,就那样睁着眼睛死在了床上。
宁平侯府早就没了能管事的人,后期也被男主蚕食了个干干净净。偌大一座侯府,凋敝得仿似荒草枯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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