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阖上。
沈嫣终於松了口气。
不知为何那个男人有着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正当她还在出神时,门又被敲响。
她的心再次被提到了嗓子眼。
“进…”
幸好只是陈姨推门进来。
陈姨端着一壶梨花酿,脚步踉跄,好似醉酒。
“烟柳,妳要的梨花酿在这”
沈嫣连忙接过酒壶,又扶住摇摇晃晃的陈姨。
“谢谢陈姨,妳醉了,我先扶你去休息”
晚风微凉,窗外明月高悬,沈嫣倚着窗独自斟着杯中的梨花酿。
酒香清冽,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寂静。
“分我一杯吧”
沈嫣猛的一惊,酒杯失手落了地,「啪」的一声碎了开来。
男人从屏风後不急不缓的走出来。
“已过子时,不就是明日”
男人语气戏谑,自顾自地提起酒壶仰头饮了一口。
“那今日…烟柳姑娘来了吗?”
沈嫣怔在原地,心中波澜翻涌。
…但愿他没听见吧。
“怎麽了吗”
男人在沈嫣面前挥了挥手。
“我..不知道”
男人放下手中的酒壶。
一步丶一步,越靠越近。
两人的距离近到只剩下头发丝的距离。
“可我听见旁人唤妳烟柳”
他微微俯身,声音低沉。
“此事,作何解释”
沈嫣没想到他会这麽问,支支吾吾地凑不出完整句子。
男人轻笑。
“烟柳,烟柳…妳可真会藏”
语气忽然低了下来。
“就和当年一样”
伸手擒住沈嫣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
当年?
什麽意思...
沈嫣慌了。
这是要轻薄我的架势啊。
果然。
他靠上来。
沈嫣想退,可身子後是敞开的窗,半个身子晾在了空中,摇摇欲坠。
“你这登徒子,走开”
沈嫣伸手想推开他,男人纹丝不动。
她脚下一滑,反而站不住脚往後仰去。
男人伸手扶住她的腰。
“你离我远点”
“好,我放手”
他松开了手,瞬时失去支撑,沈嫣又往後倒去。
“你回来你回来”
沈嫣慌乱的乱抓,终於抓住他的衣角。
男人被猛的一扯,整个人向前倾去,压在了沈嫣身上。
月下,两人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你起开,压得我疼”
男人起身拍拍衣襟,一把拉起她。
那力道太大,沈嫣直直地撞进他怀里。
檀木香令人沉醉。
男人低头看她,语气带着几分笑意。
“现在是,妳才是登徒子”
面纱下掩着红。
沈嫣连忙从他怀里挣开。
“所以”
沈嫣瞪着他。
“你早就知晓我是烟柳对吧”
“是阿”
他别过身看向窗外明月。
“两年前,画舫上,一袋银两…姑娘可还记得?”
沈嫣的瞳孔猛的一缩。
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指尖微微发颤,不自觉的退了几步。
”公子记错了”
沈嫣低声道
“烟柳不是你要找的人”
话音落下。
空气凝结成一瞬寂静,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
那是沈嫣最深的记忆。
是她十七年来端庄矜持大家闺秀的人生上—被狠狠的泼上一道墨。
浓的化不开。
重发,以後一章会尽量长,更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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