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霖打断：“没有那种可能性。”
苏韵茗觉得好笑：“你费这么大劲装给谁看呢？宋霖，不要再用慷慨包装你的贪心了！从一开始就没给过我别的选择，却一次次抛下我……玩弄我的感情很有意思吗？就因为我爱你？”
他把宋霖抵到桌子边缘，用尽力气才保持站立的姿态，无波澜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已经没有力气去碎的心。他不理解，他宁愿宋霖是突然爱上他的，而不是这样处心积虑，只为了把他牢牢锁在曾经。
他哥说得没错，一枚戒指，一句承诺，宋霖有什么给不起的？
苏韵茗的双目澄澈干净：“你真的爱我吗？真的爱我的话，怎么会舍得推开我呢？你怎么能那么狠心，当初我都说了我愿意……就算是当多余的那个……也可以。”
以前在宋霖面前的低声下气仿佛只是佐料，是他为忠贞爱情的牺牲，是他可以被肆意玩弄的证据。
现在来跟他说，宋霖一直爱他！天底下有比这更荒唐的笑话吗？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一张开嘴，有什么液体从他的鼻腔中缓缓涌出。视线变得模糊，苏韵茗不受控制地朝宋霖的方向倒去，头晕得像是经历了一场地震。
比起慌张的宋霖，苏韵茗显然更冷静。他抹了一把鼻子，发现双手都是殷红的液体。
未发泄完愤怒，但已经没有任何想法了。苏韵茗好不容易止住鼻血，看着镜子里面色苍白的自己，忽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都很可笑。
水珠顺着刘海落下，那张湿漉漉的脸配合红透了的鼻尖，看上去委屈又可怜。苏韵茗没有哭，泪腺发达的人此刻竟然流不出一滴眼泪来，真是意外。
宋霖怜惜地撩起他的头发，一字一句：“我承认我利用过你，但我真的爱你，所以我没想过放你走。”
“对不起，我一直很努力想要给你最好的，可是我的欲望不会收敛，出发点是错的，后面就只能一错再错……不管怎么做都会伤害你们，可是我没办法放手了。”
宋霖用软毛巾为他擦拭掉脸上的水渍，每次行动都为他哄骗的话语增加几分可信度。
苏韵茗却觉得好累，他想回家了。
他直起身，又被被缠了回去。宋霖抓着他的手，扣住他的肩，好像怎么挣扎都没用，他被困在这个小天地里，出不去。
“我一直很自责，如果当初没有操之过急，或许你不会放弃小提琴。”宋霖察觉到他要离开的意图，冰冷的掌心抓住了救命稻草，“你要回去吗？”
苏韵茗不想再听他那些自我感动的话语：“对，我要回家了。”
对峙过后，苏韵茗呆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扫过宋霖那张无论何时都英俊冷淡的脸。爱情如果是数学，那他注定只能拿到刚好及格的91分，这是他怎么努力都跨不过去的关卡，他爱的人不仅是他的身侧陪伴他的队友，更是最后的大魔王。
被他这样的目光看着，宋霖却不自觉勾起了嘴角，用略带兴奋的声音提出要求：“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别用这种目中无人、仿佛永远抓不住的、跟他哥一模一样的眼神看他。
苏韵茗移开视线，将握着他小臂的手指一根根剥开，直到对方完全脱力。刚往外迈出一步，就听见宋霖用失望的语气说着威胁的话语：“小茗，你也离不开我的。”
宋霖当然不会让他全身而退，既然已经入局，必然还有他不知道的筹码在手里牢牢抓着。
但那又如何？没有谁离不开谁。
苏韵茗冷笑一声，评价他幼稚的行为：“宋霖，你永远不明白什么是爱。”
“就像这栋房子一样，谁也留不住，包括你自己。”
他走了，留下重重的一道门，“砰”的一声关上。世界的潮水回落，灌进耳朵里，是让人头昏脑胀的寂静。
谁都留不住，真是现实又残酷的一句话。宋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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