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知道了。”
“还有我那个美容院最近上了不少新产品,徐小姐如果——”
“妈,我有电话进来,先不聊了。”
梁韦伦按下挂断键,房间骤然安静下来,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瞬,又熄灭。
距离零点还差三十五分钟。
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他坐起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包荷花,抽出一支,含在嘴里。打火机蹿起,稳稳地点燃烟头,暖黄的光晕随之漫开,照亮了他半张脸。
梁韦伦的眉眼生得极为出挑,即便在这样随意散漫的时刻也无损那份俊美。火光跃动间,能看清他高挺的鼻梁和形状漂亮的唇。他咬着滤嘴,眼睑懒懒地垂着,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却掩不住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轮廓。此刻那眼中没什么情绪,只有一片深潭似的闲散淡漠,映着一点跳动的橙红火星。
但或许是太久没抽,抽了几口吸进去,便呛得他低低咳嗽起来,眼尾迅速泛起了红。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另一半窗帘。
马上到一月了,新的一年来了,冷空气透过玻璃渗进来,因为住在六环郊区,所以不远处的礼花更加肆无忌惮的在天空漫开,散成一片短暂的金色光雨,旋即熄灭。
梁韦伦抽完一根烟的功夫,手机又响了好几声。
不用看也知道,又是吴女士的信息轰炸。
这几年经济是真的差了。他爸做工程出身,早些年借着风口赚了些钱,结果扩张太快,行情一转,资金链说断就断,欠了一屁股债。
妈妈的连锁美容院以前是贵妇圈的宠儿,分店开过好几家。
但三年疫情再加上如今大街小巷医美工作室遍地开花,她那套传统护理模式渐渐没了竞争力,关了两家,只剩下最早的那家老店,靠着些念旧的老主顾勉强撑着。
梁韦伦还记得家里最风光那几年。
父母忙得脚不沾地,没空管他,就用钱填。
他每月雷打不动二十万的零花钱,怎么挥霍都不过问。
吴女士挂在嘴边的话是:“你只要不赌、不碰不该碰的东西,想干什么都行,妈不指望你赚大钱,家里有。”
而他偏偏是个闲不住又能折腾的主。拿着钱,也真干过不少事。
和朋友们开过传媒公司,拍过几部没播出的网剧,在北京较热闹的地段投过酒吧,火了一阵,最后因为大环境和合伙人矛盾倒闭,甚至他还因为这张过于英俊帅气的脸,被MCN机构看中,包装成“京城贵公子”做过一段时间短视频和直播,粉丝涨得挺快,可他新鲜劲过了,觉得没意思,说停就停。
总而言之,和他家生意的走势惊人相似,轰轰烈烈开始,悄无声息地黄了摊子。
兜兜转转,钱没剩下,本事没学到,倒是把吃喝玩乐的门槛抬得极高。
如今回过头看,那些鲜衣怒马、挥金如土的岁月,像是上辈子别人的故事。
若不是家道中落,他大概也不会坐在这里,靠着出卖自己后半生的“幸福”,去换取徐家的资金,填补家里那个永远填不满的窟窿。
想到这里,他扯了扯嘴角,把烟捻灭在窗台上的一个小盆栽里。
回到床上,重新打开手机,梁韦伦突然就想起相亲见徐小姐的第一面,他开诚布公,直接告诉对方自己的性取向。
他做不来骗人,可没想到,坐在对面的徐小姐,只是端起红酒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没关系。反正跟谁结,对我来说都差不多。家里需要,就结吧。不过,咱们约好了,结婚完谁也别管谁,咱们就各玩各的就好。”
那副全然无所谓,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姿态,反倒让梁韦伦愣住了。
屏幕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他下意识地又去摸那包荷花,抽出一支叼在唇间,却在点燃前顿了顿,随即把烟摘下扔回抽屉。
转而去够床头柜上的pulmoll薄荷糖,丢进嘴里。浓烈冰凉的薄荷气息瞬间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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