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梁韦伦顿了一下,才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晃了晃手里黑屏的手机,“那个……有充电器吗?苹果的。我手机没电了,我的不知道塞哪个箱子里了,死活找不到。”
“有。”
汤嘉年转身走进屋内。没过多久,又走回门口:“给。”
“谢谢。”梁韦伦接过来,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跳。
“我先拿进去用,等我充好电,能找到自己的,就还给你。”
“嗯,”汤嘉年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脸上,又移开,“不急。”
梁韦伦拿着充电器回到自己那片狼藉的屋里,关上门,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心还在跳,一下,又一下。
严格意义上说,梁韦伦没有真正谈过恋爱。
心动是什么感觉,在此刻之前,对他而言只是个模糊的概念。
直到刚才,那扇门打开,汤嘉年站在门后的光影里。
那瞬间的感觉,不是香港时那种朦胧的好感与吸引,而是在分别数月,以为一切早已随风散去的此刻,猛然重逢时,更加汹涌的情绪。
他喜欢汤嘉年。
喜欢到,仅仅是站在对方面前,就需要用尽全力,去克制那份想要靠近、想要确认、想要追问“你这几个月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有没有……偶尔想起过我”的冲动。
汤嘉年要在这里住一个月。
这是梁韦伦还充电器顺便问的。
接下来的日子,梁韦伦很少主动联系汤嘉年。
一来是他确实忙,他拒绝了家里安排的闲职,一意孤行要折腾自己的第一个事业——开酒吧。
白天的精力几乎全耗在看场地、跑手续、见形形色色的人上,回到家往往是深夜,累得倒头就睡。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他需要一点距离,来消化和按捺住喜欢上一个直男的事情。
汤嘉年似乎也很忙。
梁韦伦在微信上问过一次,知道他正在为展览做最后冲刺。
他开玩笑说:“等你作品成功参展,我要去看。”
汤嘉年回:“好。”
这声“好”,成了梁韦伦忙碌奔波的日子里,一点隐秘的期待。
直到有一天晚上,梁韦伦洗完澡,把一堆衣服塞进洗衣机,按了启动键。
机器嗡嗡响了几声,然后……彻底没了动静。
无论他怎么拍打、重启,甚至照着说明书和网上教程瞎捣鼓,那台崭新的洗衣机就是纹丝不动。
梁韦伦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堵隔开他和汤嘉年的墙。
犹豫再三,他还是走到了隔壁门口,抬手敲了敲。
门很快开了。
汤嘉年刚洗过澡,头发还有些湿,穿着简单的灰色居家服。
梁韦伦指了指屋里:“洗衣机坏了。你能修吗?”
汤嘉年瞥他一眼,没多问:“我试试。”
梁韦伦侧身让他进来。
这是汤嘉年第一次踏进他的公寓。
梁韦伦后知后觉地环顾四周,客厅散落着没完全归置好的箱子,几件外套随意搭在沙发背上,茶几上堆着没来得及扔的外卖盒和空啤酒罐,怎么看都乱糟糟的,毫无体面可言。
他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有点乱……”
汤嘉年没太在意。
径直走到浴室,卷起了袖子。
梁韦伦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种电器故障,就算会修,估计也得折腾好一阵子。
他转身去厨房,打算给汤嘉年倒杯水,或许还能洗点水果招待一下。
水刚接了一半,就听见汤嘉年低沉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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