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
迪兰没有阻止他,只在他穿好衣服后拉住他的手:“我送你下楼。”
“好。”
迪兰随意套上一条裤子,裸露着上身,丝毫没有遮掩手臂上被抓出的红痕和肩膀上的齿印。迦勒布扫过一眼,抿了抿嘴,并未出声。
两人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一前一后走下去,刚到门口,一楼卧室门就开了。
“早啊。”出来的人似乎是迪兰的那位室友,他熟稔地朝迪兰打招呼,又好奇地看向迦勒布。
“这是博特莱姆,我的室友,也是和我一起经营店铺的合作伙伴。”迪兰给两人互相介绍,“这是我的男朋友,迦勒布。”
迦勒布朝博特莱姆点点头,见对方身上也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痕迹,不由得想起昨夜楼上楼下谁也不肯示弱的疯狂,有些尴尬地移开眼,挣开迪兰的手就走了。
门合上后,他隐约听见那两个人好像在拌嘴,随着他走远,声音越来越小,直到他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和心跳声。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别人家里过夜。
迪兰的住处离萨契利亚河很近,晨雾中传来一阵厚重的汽笛声,迦勒布偏过头去看,果然见到一艘将要进港的货轮。浓烟滚滚,与河面上的雾气混在一起,让人一时分不清船是行驶在河面还是漂浮在云端。
他缓慢地朝工房走去,步子不敢迈得太大,怕牵扯到昨天使用过度的部位。好在时间还早,街上没什么行人,他不必担心被人看出异样。
拐过街角时,他总算看见了那道最近满城传得沸沸扬扬的通缉令。说实话,那幅画像的画功实在糟糕,粗黑的线条糊成一片,能认出人来就见鬼了。但他偏偏注意到画像嘴角左下方的痣,脑海中闪过刚刚见过的博特莱姆的脸——他嘴角右下方与之相对的位置也有这么一颗痣。
再联想到先前的蓝宝石,很难不让人心生怀疑。
然而迦勒布并没有再通缉令前多作停留,依然习惯性地低着头往前走。
是或不是又能怎样,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萨契利亚城建立不过百年,说穿了,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异乡人,来来往往,或为机遇,或为理想,或为生存。随便哪一个人,背后都有不为人知的故事,挨个打听下去,没有几个是真正圆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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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他,不过是和许多人一样,想找个地方安度余生而已。即便没有迪兰,也会有什么卡兰、诺兰、罗兰之类的吧……
他们各取所需,并不需要多余的感情。
迦勒布好不容易平复躁动的心,继续埋头走着,却不想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不好意思。”他连忙道歉,抬头一看来人,马上又站直了几分,“怀特先生,抱歉撞到您。”
“没事。”怀特先生温和地说,“我记得,你是迦勒布吧,最近过得怎么样?”
“承蒙您关照,我最近很好,一直在工房做学徒的工作。”迦勒布礼貌答道。
眼前这位平易近人的怀特先生,实则是位贵族,在市政厅有极重的话语权。北城的大部分土地都归他所有,其中也包括迦勒布所在的港口区西街工房。
但提起怀特先生,除了他拥有的财富,更广为人知的还要数怀特氏族一脉相传的善心——当初便是他,接济了初来萨契利亚城就丢失了行李,险些流落街头的迦勒布,甚至还给他介绍了一份工作。
可今日一见,迦勒布却发现怀特先生一向从容优雅的表情里带了几分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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