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勒布闭上眼，仿佛能在眼前看到金属蛋上他自己设计的那些花纹，以及底部那个花体字母。
已经到了最糟的地步，他自知辩解无用，否认亦无用，于是轻声回答：“是的。”
他的老师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将金属蛋连带着手帕一起放到迦勒布的手里。
“你先回去……处理一下，下午再来工房里见我。”
“……好的。”
迦勒布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他的世界第二次崩塌了。
译者：这就叫墨菲定律，哎。
第24章
迦勒布曾设想过很多种他离开萨契利亚城的可能。
他或许成为了机械师，受邀到另一个城市发展；又或许他转行做起了别的工作，过着不好不坏的生活；在遇到迪兰后，他也想过他们可能会在几年后一起踏上寻找各地奇珍的旅途；哪怕是和迪兰分开，他也可以自己带着小约翰换个地方重新展开生活……
但他从没想过会被几年都不回来一趟的老师撞破那种事。
这十年来他所经历的一切，积攒下来的一切，都将离他而去，再次划出一道边界，把他隔在外面，禁止他靠近。
他会被赶出工房，赶出萨契利亚城。所有人都会冷下脸孔当他不存在，不欢迎他，更不屑于谩骂他，就像曾经在纳多科教区时那样。
迪兰也许会来找他，但却被看不见的围栏挡住，几天、几周、几个月后便会放弃，然后重新爱上别人，拥抱别人，亲吻别人，和别人上床，结婚生子……
迦勒布换了一身衣服，坐在空荡荡的、许久没有人来过的房间里发呆。
这是他开始的地方，也将会是他结束的地方吗？
墙上的挂钟显示已经是下午一点钟了，提醒他已经到了该接受审判的时刻了。
迦勒布扶着墙站起身来。下唇被他咬得发麻，心跳也好似快要消失了一般，但无论如何，他总要自己去面对这一切。
然而，当他走进工房时，却忽然间愣住了。
本就不算大的空间里或站或坐了好几个人，显得工房里有些拥挤。
迪兰朝他招手，小约翰也有模有样地学着招手的动作；莫里斯和温德尔捧着碗吃得正欢；他的老师则坐在原先老工房长的座位上，正枕着一本C先生的产品目录在打瞌睡。
所有想象中灰暗的画面全都没有出现。
他走到迪兰身边，声音发哑：“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你的情况嘛。”迪兰拿出控制器，放到迦勒布的工作台上，凑在他耳边说，“我只是给你放进去，又没不让你拿出来，你怎么那么傻。”
迦勒布看着迪兰，眼神有些飘忽：“你……你们都知道了？”
“他们不知道，但我们跟布朗先生解释了一下，我就大概猜到了。”迪兰说，“我以前在别的城市就认识了布朗先生，没想到他就是你的老师。”
迦勒布抬头望去，只见他的老师也恰好睁开眼，扶好帽子，打了个呵欠，叫他过去。
迪兰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腰，像在说“放心”。
迦勒布挪着步子走到布朗面前乖乖站好。
“老师。”
布朗咳了一声，把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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