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过来的时候,子轩就提前告诉过他,让他做好心理准备。但上次的见面太顺利,令柏溪误以为那样的贺书澜才是她的常态。
但这一次,一切都不一样了。
两人候在院外,不多时护工出来说贺书澜已经服下镇定剂睡着了。
“刚才,是不是因为我说错话了?”柏溪问贺烬年。
“和你没关系,她大部分时间都是这样。”
贺烬年大手在柏溪颈间轻轻抚了抚,这让柏溪放松了不少。
“我以前来看她,她很少认出我,有时候看到我就会发脾气把我撵走,有时候还会……总之她不太愿意看到我。但偶尔,她会陪我说话,还会问我有没有追到你。”
柏溪看向贺烬年,想起上一次贺书澜朝自己说的那些话。
她很少清醒,却记得关于贺烬年的那么多事。
所以她肯定很爱贺烬年。
可她为什么又不愿见到他呢?
“这盆花,我们可以带走吗?”柏溪问。
“当然,她醒来后如果记得,知道你把花带走会很高兴的。”贺烬年说。
柏溪便抱起了那个花盆。
两人沿着来时的步道朝停车场走。
“刚才她问我住哪儿,我说打算搬到别墅,她忽然就不高兴了……还说让我们不要搬过去。”柏溪顿住脚步,“她为什么会忽然这样?只是偶然吗?”
“因为以前,我们家住的也是别墅。你的话,让她想起了以前的事。”
贺烬年拉着柏溪在一处长椅上坐下。
柏溪便将怀里抱着的花先放到了旁边。
“其实本来想带你去看看的。”贺烬年的确想过带柏溪去曾经的家里看看,但他又不希望柏溪将他幼时那些不太愉快的记忆和房子联想到一起,就像贺书澜这样。
他和柏溪很快要搬到新家。
他希望柏溪对新家的所有认知和记忆,都是愉快美好的。
“她想起的那些事,是生病之前的事吗?”柏溪问。
“不止,她生病后,也在那里住过很长时间。”
贺烬年看着远处的草地,像是陷入了很久以前的回忆,久到隔了一世,他几乎已经记不清楚了。
“在我最初的记忆中,她和我爸是很相爱的。”那个时候贺烬年还不懂什么是相爱,他只是从周围的人嘴里听到一些描述。
例如父亲把名下的财产都交给母亲保管,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让妻子做主。贺烬年并不知道,这些细节和相爱有什么关系。
“你见过丈夫改姓妻子姓氏的吗?”贺烬年看向柏溪,“我爸以前不姓贺,我出生以后,他让我随我妈的姓,后来他自己也改姓贺。”据说当时还颇费了些周折。
柏溪拧眉,这种事情他的确没听说过。
爱一个人爱到连自己的姓氏都要共用对方的……
封建社会,国内倒是有冠夫姓的习惯,但解放后就废止了。国外也有一些地区保留着这类习惯,但夫冠妻姓,确实少之又少。
“后来我渐渐懂事后,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因为我很少见到我妈出门,家长会和所有亲子活动,都是我爸去参加。甚至所有节假日的活动,也只在家里。”
贺烬年不上学的时候,并没意识到这有什么问题,直到他渐渐从同学口中听说,哪个同学周末跟着爸爸妈妈去了游乐园,哪个同学假期陪爸爸妈妈出去旅行……
原来别人的爸爸妈妈,是会陪着孩子一起出门的。
“有一次,我突然说想让妈妈陪我去公园。”贺烬年的声音很平静,面上也看不出异样,“他忽然大发雷霆,把家里砸得乱七八糟。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们吵架……”
确切的说,是贺书澜第一次对丈夫的行为提出明确的质疑。
结果换来的,是丈夫对儿子的毒打。
“他一开始拿花瓶里插的腊梅条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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